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楚瑶眼前一黑，急火攻心之下，竟直接晕了过去。

"快叫校医！"

当学校老师及听到动静的学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三个女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楚瑶满脸是血瘫在碎玻璃堆里；而江灼正用纸巾按着流血的手臂，声音轻柔地安慰同伴："没事了...它走了..."

"楚瑶同学？"老师试探性拍了拍她的脸，"能听见我说话吗？"

楚瑶涣散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每个人眼中都写满震惊、失望甚至...讥讽。那些曾经崇拜她的眼神，此刻全变成了看骗子的鄙夷。

"不...不是这样的..."她挣扎着想解释，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又再一次彻底晕了过去。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江灼指尖闪过的一丝金光，也没人看见通风管道里那双缓缓闭合的猩红眼睛...

暮色沉沉，江灼走出校门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妈妈"两个字。

"喂，妈？"

电话那头，林婉的声音带着些许电流杂音："灼灼，妈妈要出门几天，冰箱里备好了菜，记得..."

一阵刺耳的干扰声突然打断了她。

江灼微微蹙眉："妈？你那边信号不好？"

".没事..照顾好自己。"林婉的声音忽远忽近，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我过几天回来..."

通话戛然而止。

江灼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若有所思。

玄关的感应灯随着开门声亮起。江灼反手锁门，指尖在门板上画了道隐形的辟邪符。

"阿萦。"

阴风打着旋儿从卫生间方向涌来，女鬼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凝实。比起初次见面时的狰狞模样，此刻的阿萦更接近生前的样子——齐肩短发，蓝白校服，只是皮肤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白色，脖颈处有一圈明显的紫黑色勒痕。

"主人。"阿萦恭敬地行礼，声音不再沙哑，却带着永远抹不去的空灵回响。

江灼拉开冰箱，果然在第三格找到用保鲜盒装好的酱牛肉。她随手放进微波炉，设置好时间，转身靠在流理台边："你怨气这么重，地府都不收？"

微波炉的蓝光映在阿萦脸上，照出她瞬间扭曲的表情："因为..."她的指甲不自觉地变长，在橱柜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要亲眼看着那个人渣下地狱。"

「三年前，初冬。」

那时候的阿萦还叫林小茹，是高二（7）班的学习委员。她活泼开朗，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直到那个实习老师的到来。

他叫陈铭，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温声细语。因为林小茹是学习委员，经常要和他交接作业，渐渐地，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小茹，这道题我单独给你讲讲？"

"这么晚还没吃饭？老师请你吧。"

十七岁的少女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温柔攻势？某个晚自习后的雨夜，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吻了她。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深冬，教学楼厕所。」

林小茹颤抖着拿起验孕棒，两条刺目的红线让她瞬间腿软。

她慌忙打电话给陈铭，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二天，班主任宣布陈老师实习期结束，已经离校。

「最寒冷的那天。」

林小茹用绷带死死勒住日益隆起的腹部，厚重的冬装掩盖了一切。直到那天上午，她腹痛如绞，请假去了厕所。

却意外在走廊遇见了回来取材料的陈铭。

"你怎么没在上课？！"陈铭脸色大变。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林小茹赶紧抓住他的衣袖，"帮帮我..."

争执中，一阵剧痛突然袭来。林小茹哀嚎倒地。陈铭慌了神，拽着她躲进女厕所。

"啊——！"

林小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在剧痛中生下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

"打120...求求你..."她虚弱地哀求。

陈铭看着那个啼哭的婴儿，眼神逐渐冰冷。他抓起黑色垃圾袋——

"不要！"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林小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冲进下水道，那一刻，无边的恨意吞噬了她。

她伸出手想抓住陈铭，却只摸到满手鲜血。

最后的意识里，是陈铭匆匆离去的背影，和渐渐模糊的视线...

微波炉"叮"的一声打破回忆。

江灼取出热气腾腾的酱牛肉，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与房间里森冷的阴气形成诡异对比。

"所以你在厕所徘徊三年，"她掰开一次性筷子，"是在等陈铭回来？"

"是！"阿萦的指甲暴涨，"我要他血债血偿！"

江灼突然笑了："确实应该这样。..作为你的主人.....我会帮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