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捅了马蜂窝，江奶奶跳着脚就要打人，被几个看热闹的汉子拦住了。江甜气得直跺脚，新做的布鞋都蹭上了灰。

"都消停点！"老支书敲着桌子宣布，"明天上午九点，公社统一考试，谁考得好谁上！"

第二天一早，江灼特意换了件干净衣裳来到公社大队。

大队部院子里摆着七张课桌，可奇怪的是，除了她和江甜，其他五个报名的人都没来。

"怪事，"村长挠着头，对张会计说，"张会计，你家闺女不是说要来吗？"

张会计一脸无奈："别提了，昨晚不知吃坏了什么，上吐下泻，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

"李老师家的儿子呢？"

"早上挑水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刚送去卫生所。"

村长又问了剩下几个，不是家里老人生病就是自己突发急症。最离奇的是那个知青周卫国，据说昨晚接到家里电报，说是母亲病危，连夜请假回城了。

江灼瞥了眼正百无聊赖的江甜，心里门清——这就是原著里"福星"的威力，让竞争者全都出意外。可惜现在，这招对她不管用。

"那还考不考了？"江甜迫不及待地问，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村长看了看怀表，又和张会计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拍板："考！就你俩也得按规矩来。"

试卷发下来，一共三道大题：工分计算、生产计划安排、突发事件处理。

江灼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些题目对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她来说简直小儿科。她提笔就写，字迹工整清晰：

"第一题，张三家四人出工，壮劳力2人记10分/天，半劳力1人记7分/天，辅助劳力1人记5分/天，一周总工分应为：(10×2+7+5)×7=252分......"

她写得飞快，不仅答案准确，还把计算过程写得清清楚楚。第二题是安排春耕生产计划，她结合现代科学种植理念，写得条理分明。第三题更是她的强项，从多个角度提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

旁边江甜的笔却迟迟没落下。她咬着笔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虽然也是高中毕业，不过实际她连高中数学学的够呛。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勉强能答一点。

不到半小时，江灼就交卷了。村长接过试卷，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这答得比张会计你还好！你看这生产计划，连轮作休耕都考虑到了......"

张会计也凑过来看，不住点头："确实不错，思路清晰，计算准确。"

江甜闻言，手一抖，在试卷上划出长长一道墨迹。她胡乱写了几笔，最后硬着头皮交了上去。

中午时分，大队部门前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社员。村长当众宣布："经公社研究决定，记分员由江灼同志担任。明天开始正式上岗！"

江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手里揉烂的试卷摔在地上。这时江奶奶不知从哪冲出来，一把拽住王村长的袖子："不行！这位置得给我们甜甜！她是福星，能带来好收成！"

"江婶子，"村长挣开她的手，"这是考试选出来的，得讲规矩。您要是不服，可以去公社反映。"

围观的社员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是，人家江灼答得多好。"

"福星也不能破坏规矩啊。"

"以前就算了，现在可是新社会......"

江奶奶见说不动村长，转身指着江灼的鼻子："你个赔钱货，把位置让给你妹妹！不然我让你爹收拾你！"

江灼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奶奶，您这话说的，公社的岗位还能私相授受？要不您去跟公社书记说说？看看他同不同意？"她转向围观的社员，"各位叔伯婶子做个见证，我奶奶这是要逼我违反组织纪律呢。"

"你！"江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就要打人。

村长赶紧拦住："江婶子！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

江甜突然尖叫一声："我不要了！你们都欺负人！"说完捂着脸跑了。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江甜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家，眼泪糊了满脸。她一脚踹开院门，正在偷懒嗑瓜子的王氏吓得从炕上蹦起来，瓜子撒了一地。

"哎哟我的小祖宗！"王氏拍着胸口，"这是咋了？"

"都是江灼！"江甜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在地上，"她抢了我的记分员！"

搪瓷缸"咣当"一声砸在门槛上，把刚进门的江大河吓了一跳。他裤腿上还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

"啥？记分员没选上？"江大河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江甜哭得更凶了："那个该死的考试！我...我..."

正说着，江奶奶气喘吁吁地追了回来，手里的拐杖把院门砸得砰砰响："反了天了！那个赔钱货敢骑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