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别乱动。"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右侧传来。江灼转头，看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脸上带着淤青，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们每隔半小时会查看一次。"少女压低声音，"要是看见谁醒了在闹，就会..."

她没说完，但做了个抽打的动作。

江灼轻轻点头，借着木板缝隙透进的月光打量四周。车厢顶部挂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环，上面残留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角落里散落着几个发霉的馒头，爬满了蚂蚁。

【叮！记忆传输中...】

剧痛袭来，江灼咬紧牙关。原主十岁生日那天，被养姐骗到游乐园，喝下掺了安眠药的饮料后塞进了这辆死亡列车。

江灼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环境。这是一辆经过改装的货车，车厢被木板隔成了密闭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尿骚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我叫林小雨，"少女凑近江灼耳边，"被拐三天了。你叫什么？"

"江灼。"她轻声回答，同时悄悄活动手腕。麻绳深深勒进皮肉，但对经历过修真世界的她来说，这种束缚根本不值一提。

车厢突然一个急刹车，所有人都向前滑去。江灼趁机将身体转向车厢壁，借着撞击的力道，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绳结。但她没有立即挣脱，而是保持着被捆绑的姿势。

"都老实点！"一个粗犷的男声从驾驶室传来，伴随着重重的拍打车厢的声音。

林小雨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江灼身边靠了靠。江灼这才注意到，少女的右脚踝上拴着一根铁链，另一端固定在车厢底部的铁环上。

"他们...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羊角辫女孩突然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小雨苦笑一声："还能去哪？不是卖给山里人当媳妇，就是送去黑窑厂。"

羊角辫女孩闻言，眼泪又涌了出来。江灼悄悄挪到她身边，用获得自由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江灼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安心，"会没事的。"

车厢再次剧烈颠簸，这次江灼看清了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他们已经驶离公路，正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爬行。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群山，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要进山了..."林小雨的声音发抖，"进了山就再也出不去了..."

江灼眯起眼睛，借着最后一丝天光，注意到车厢地板上刻着许多歪歪扭扭的字迹。她辨认出其中几个："救命"、"SOS"、"我想回家"...这些绝望的求救信号，不知是之前的哪个受害者留下的。

"都老实点！"后厢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探头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女孩们身上刮过，"谁要是敢闹，就扔下去喂狼！"

江灼眯起眼，借着光线快速扫视车厢内部。加上她和林小雨，一共六个受害者。最角落里蜷缩着一对姐妹，大的约莫十五六岁，正死死搂着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妹妹；中间是个穿校服的初中生，校牌上写着"临江二中"；最前面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性，看起来二十出头，应该是被迷晕带来的。

"吃饭了！"横肉女人扔进来几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砸在车厢地板上发出闷响。

其他女孩都瑟缩着不敢动，江灼却突然扑向最近的馒头，用被绑的双手笨拙地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她故意发出夸张的咀嚼声，嘴角还挂着馒头渣。

"嘿，刀疤！"横肉女人回头喊道，"来看这个！"

两个男人闻声而来。为首的刀疤脸左眼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条蜈蚣趴在脸上。他身后跟着个秃顶男人，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

"这小丫头怎么不哭不闹的？"刀疤脸蹲下来，狐疑地盯着江灼，"别是个傻子吧？"

江灼继续装傻，她垂下眼睛，做出呆滞的表情。

秃头男人粗鲁地捏住江灼下巴，左右扳着她的脸检查："眼睛有神，不像傻的。"他突然用力掐江灼胳膊，"知道疼吗？"

江灼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呆滞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估计是吓懵了。"秃头松开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这种最好卖，省心。"

刀疤脸还是不放心："我总觉得不对劲..."

"有啥不对劲的？"横肉女人撇嘴，"赶紧把货送到地方是正经。老刘家催了好几次要个童养媳，这种小的正合适。"

三人离开后，江灼立刻恢复了清明眼神。她注意到林小雨正惊恐地看着自己。

"别怕，"江灼压低声音，"我是装的。"

林小雨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

江灼没有回答，而是从系统空间取出几个微型追踪器。趁着车厢又一次颠簸，她迅速将追踪器粘在了车厢几个隐蔽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