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媛？"林雅琴突然喊道，"别站着了，过来陪妹妹说说话。"

晚餐桌上，江灼胃口出奇地好，连吃了两碗米饭。江明远和林雅琴一左一右坐在女儿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江媛坐在对面，食不知味地戳着碗里的食物。

"姐姐怎么不吃？"江灼突然问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江媛身上。她慌忙夹了一筷子菜："没有，我就是...太高兴了。"

江明远若有所思地看了大女儿一眼，没说什么。

午夜时分，江媛的房间里回荡着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她跪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掐着一个布娃娃的脖子，指甲已经穿透棉布陷入填充物中。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江媛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低语，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娃娃的脑袋已经被拧得变形，一颗玻璃眼珠摇摇欲坠地挂在外面。

就在她举起剪刀要戳向娃娃胸口时，房门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江媛浑身一僵，剪刀当啷掉在床上。她缓缓转头，看见房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黄线。

"谁？"她声音发紧，手指下意识抓住被单。

没有回答。但那条光线在慢慢变宽——有人正在推门进来。

江媛的呼吸急促起来，后背渗出冷汗。她明明记得自己锁了门...

"是我呀，姐姐。"

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江灼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进房间，月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你...你怎么进来的？"江媛慌忙把破烂的娃娃塞到枕头下。

江灼歪着头，黑发从肩头滑落。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姐姐在玩什么？看起来好有趣呢。"

江媛强作镇定："明天再玩，你先回去睡觉吧。"

江灼却已经走到床边，她伸手从枕头下抽出那个残破的娃娃。"哎呀，这不是我九岁生日时爸爸送的限量版吗？"她抚摸着娃娃被扯烂的金发，"姐姐好像很讨厌我的东西呀？"

江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我只是..."她的辩解卡在喉咙里。

江灼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她突然凑近，近到江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姐姐，我发现一件特别有趣的事。"她的吐息喷在江媛耳畔，激起她一片鸡皮疙瘩，"你和爸爸妈妈...好像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江媛的心脏猛地停跳一拍，这是她最深的梦魇——每次家族聚会，亲戚们总夸江灼"和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而对她只会客套地说"小媛越来越漂亮了"。

"你、你胡说什么！"江媛猛地推开江灼，声音尖利得不似人声，"我们当然是亲姐妹！"

江灼后退两步，突然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为什么..."她慢条斯理地展开照片，"妈妈的旧相册里，会有这张呢？"

月光下，照片上年轻的林雅琴抱着一个婴儿站在民政局门口，背景的牌子上赫然写着"收养登记处"。

江媛的大脑"嗡"的一声。这张照片明明就被烧掉了！她亲眼看着养母把它扔进壁炉的！

"假的！这是你P的！"江媛扑上去要抢，却被江灼灵巧地躲开。她摔下床，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钻心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中恐慌的万分之一。

江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怜悯得像在看一条垂死的狗。"姐姐别急呀。"她蹲下身，用照片轻轻拍打江媛惨白的脸，"我还没说到最有趣的部分呢。"

江媛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江灼是个恶魔。她完全不像个十岁的孩子。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是赤裸裸的恶意。

"那天在商场，"江灼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看见姐姐了哦。"

江媛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看见姐姐站在柱子后面，"江灼用指尖描绘着江媛颤抖的唇线，"看着那个光头男人把我拖走，却捂着嘴在笑呢。"

"你撒谎！"江媛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却在对上江灼眼睛的瞬间哑了火——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了然。

江灼突然掐住江媛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姐姐知道那些人贩子原本打算怎么处置我吗？"她凑到江媛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最恐怖的话，"他们把我卖给一个傻子，还想让我给傻子当童养媳呢。"

"不过没关系，"江灼突然松开手，笑容甜美如初，"因为我已经把他们都处理掉了。"她歪着头想了想，"就像姐姐处理爸爸前年送我的那只兔子一样。"

江媛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只兔子...她给剥了皮...

她伸手抚上江媛惨白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宠物："姐姐要小心哦。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他们的亲生女儿差点被拐卖，而养女却见死不救...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呢？又会怎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