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舀了一勺燕窝送入口中，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手指划过放在一旁的iPadPro，屏幕上显示着今天刚送来的婴儿用品清单——纯金的奶瓶，镶钻的拨浪鼓，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婴儿床...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江媛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孩子是她的保命符，是她在这地狱里抓住的唯一生机。龙哥盼孙子盼了半辈子，只要孩子平安出生，她就能母凭子贵，说不定还能分到赌场的股份。

"宝宝，妈妈以后就靠你了..."她轻声对着肚子说，手指在肚皮上画着圈。

突然，腹中的胎儿狠狠踢了一脚，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江媛皱起眉头，这孩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就像他那个疯子父亲一样...

江家别墅的后花园里，江灼正躺在藤编摇椅上看书。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从远处看，这就是个普通的中学生在享受周末时光。

"小姐，您的电话。"

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一部经过加密的卫星手机。

"说。"

"目标怀孕32周，监测到赌场最近三个月的流水异常，龙家父子涉及洗钱和故意伤害的证据链已经完整。"电话那头的老周声音压得很低，"另外，龙小天的精神评估报告也到手了，确诊为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伴间歇性狂暴症。"

江灼纤细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敲打："警方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打点妥当，就等您一句话。"

"再等两周。"江灼眯起眼睛，"等她临产前一周再收网。"

挂断电话，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私家侦探用长焦镜头偷拍的江媛近照。照片里的女人挺着大肚子站在落地窗前，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江灼用指甲在照片上轻轻划了一道，正好横贯江媛的脖颈。

"姐姐，你以为这就是结局吗？"她轻声自语，将照片撕成碎片，撒进了旁边的喷水池。

江媛临产前两周的深夜，赌场顶层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警笛声撕裂。

"警察！不许动！"

"查封所有账本！"

"龙小天！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强迫卖淫..."

江媛从睡梦中惊醒，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不安，剧烈地踢打着。她艰难地撑起身子，看见窗外闪烁的红蓝警灯将整个套房照得忽明忽暗。

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江媛？请配合调查！"

"我...我不知情..."江媛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浸透了真丝睡裙。

女警检查了她的情况，勉强同意她暂时离开。但当江媛跌跌撞撞地想去保险箱拿首饰和银行卡时，却发现整个保险箱已经被警方贴上封条。

"那些是我的私人物品！"她抓住一个警察的袖子哀求。

"所有财物都要作为涉案证据查封。"警察冷漠地甩开她的手，"你有亲属可以投靠吗？"

江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江家？那个早就不认她的地方。赵大强？那个把她卖到这里的人渣父亲？

凌晨三点，江媛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孤身一人站在赌场后门的小巷里。夜风吹起她单薄的睡裙，价值上万的羊绒披肩在混乱中不知丢在了哪里。

她摸遍全身，只找到藏在文胸里的两百块钱和一部没电的手机。

三天后，城市最边缘的一座高架桥下。

江媛蜷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身下垫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毯子。她的羊水在凌晨破了，阵痛一阵比一阵剧烈，但这座桥洞太偏僻，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被轰隆而过的卡车声淹没。江媛咬着一块捡来的破布，双手颤抖地接住了从体内滑出的婴儿——是个男孩，通体青紫，哭声微弱得像只垂死的小猫。

她用牙齿咬断脐带，脱下仅剩的一件还算干净的T恤裹住婴儿。刺骨的寒意中，江媛第一次认真端详这个孩子的脸——那狭长的眼睛，扭曲的嘴唇，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龙小天。

"不...不..."她突然浑身发抖，意识到这个孩子将永远提醒她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婴儿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住了她裸露的乳房。没有乳汁，只有鲜血渗出，但小家伙却像野兽般死死咬着不放。江媛疼得眼前发黑，恍惚间仿佛看见龙小天正狞笑着看向她...

她害怕的想要伸手掐死这个孩子。

"姐姐，你看起来糟透了。"

清亮的少女嗓音在桥洞外响起。江媛艰难地抬头，看见江灼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少女穿着圣玛丽亚学院的制服，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