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一声厉喝炸响，探照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直射而来。城墙上，赵擎的独眼在阴影中闪烁，身后是整排荷枪实弹的守卫。

"根据《防疫条例》第7条，"他举起扩音器，声音冷硬，"禁止携带感染者入城！"

江灼冷笑，没理会他的喊话，继续向前走。

"江灼！"叶霜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尖锐刺耳，"你想害死所有人吗？他被变异体抓伤，随时可能尸变！"

陆沉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被这声音刺痛。他艰难地抬起头，灰白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嗓音沙哑："……放我下来。"

江灼没松手，反而将他搂得更紧。

"闭嘴，"她低声道，"你现在的任务是活着。"

城墙上的守卫已经架起枪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二人。赵擎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基地：

"紧急通告！指挥官陆沉已被变异体感染，现由我暂代职务！任何试图携带感染者入城者，视为叛变！"

江灼的指尖燃起一缕幽蓝火焰，火苗在风中摇曳，映亮她冷冽的眉眼。

"赵擎，"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火能烧丧尸，却从没误伤过活人吗？"

火苗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火墙横亘在她与城墙之间。

"因为我的火——"

她猛地抬手，火龙咆哮着冲向城墙，却在即将触及守卫时急转直下，轰然撞向地面，炸开一片焦土。

"分得清该烧谁。"

赵擎的脸色铁青，怒吼道："开枪！"

子弹如暴雨倾泻，却在接近二人的瞬间被一道无形的风墙弹开。陆沉的手指微微颤动，昏迷中仍本能地护住她。

江灼没再废话，转身冲入废墟。

夜色彻底降临，冷风卷着沙尘掠过荒废的街道。江灼背着陆沉，穿行在倒塌的建筑之间，避开巡逻队的搜索。

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灼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颈上，烫得惊人。

"……放我下来。"他又一次开口，声音虚弱却固执，"我会……伤到你。"

江灼没理他，脚步未停。

"江灼……"他低喘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的衣角，"……听命令。"

"你现在没资格命令我。"她冷冷道。

陆沉低笑了一声，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血沫从唇角溢出。江灼皱眉，终于停下脚步，将他靠在一堵断墙边，迅速检查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血管凸起，像蛛网般蔓延。

"……变异速度比普通感染快。"陆沉哑声道，"最多……三小时。"

江灼从空间里取出一支针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颈侧。

"这是什么？"他问。

"从那只变异体骨髓里提取的东西。"她简短回答，"没有专业仪器，不一定有用，但能拖时间。"

似乎是命不该绝，陆沉的呼吸稍稍平稳，但瞳孔仍泛着灰白。他抬眼看向江灼，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你该自己回基地。"

"然后让你死在外面？"她嗤笑，"做梦。"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废墟。赵擎的人正在逼近。

江灼一把拉起陆沉："能走吗？"

他点头，勉强站稳，但脚步虚浮。江灼没废话，直接架住他的胳膊，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更深的黑暗。

身后，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

"分头走。"陆沉突然道，"我引开他们，你——"

"再废话我就烧晕你。"江灼打断他，语气危险。

陆沉侧头看她，忽然笑了。

"……你真是，"他低喘着，"最不听话的下属。"

江灼没理他，目光扫视四周，突然锁定一栋半塌的商场。

"那里。"

她拽着陆沉冲进去，在追兵赶到前躲进地下仓库，反手用火焰熔化了门锁。

黑暗笼罩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仓库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搜索声。陆沉靠在墙边，呼吸沉重，江灼蹲在他面前，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检查他的伤口。

陆沉沉默片刻，忽然道："……如果我真的尸变。"

"我会烧了你。"江灼头也不抬，"干净利落，不留全尸。"

陆沉低笑，胸腔震动："……还真是你的风格。"

江灼收起火焰，黑暗中，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但你不会尸变。"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

远处，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色深沉，但黎明终将到来。

第三十四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14

地下仓库里，陆沉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冷汗浸透了作战服。江灼按着他的肩膀，能清晰感觉到他肌肉下的血管在疯狂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