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江清瑶得意地扬起下巴，"只要五十两银子做本钱，三个月内我定能翻十倍。"

二姨娘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自从江灼管家后，她的私房钱所剩不多。五十两，几乎是她的全部积蓄了。

"瑶儿，不是娘亲不信你，只是咱们现在被盯着......"

"娘亲忘了？"江清瑶眨眨眼，"下个月十五是燕王妃寿辰，咱们总能找个由头出府。再说——"她凑近姨娘耳边，"难道您就甘心看着江灼那丫头耀武扬威？等女儿赚了钱，自然有办法对付她。"

这句话戳中了二姨娘的痛处。她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这里有六十两，是娘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钱。你...你可千万要谨慎。"

江清瑶眼前一亮，连忙接过荷包："娘亲放心，女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五更时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江清瑶换上翠儿兄长的小厮衣裳，将长发束成男子发髻，又用炭笔将脸涂得黝黑。

"小姐...不，公子，这样真能瞒过去吗？"翠儿惴惴不安地问。

江清瑶对着铜镜左右端详，又在喉间贴了块膏药伪装喉结："放心，谁会注意一个小厮？"

她揣着银子，跟着采买的马车混出了府。城南陋巷里，她以"陈公子"的名义租下一间偏僻小院，月租二两银子。小院虽破旧，但胜在独门独户，院中还有一口水井。

"去，挂上这个。"江清瑶将事先准备好的"瑶记香坊"木匾递给翠儿。

第一批原料在午时前送到：两桶上等猪油、一袋细筛过的草木灰、几捆新鲜桂花枝，还有各种瓶瓶罐罐。江清瑶迫不及待地挽起袖子，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开始操作。

她先熬制猪油，刺鼻的腥味熏得翠儿直捂鼻子。接着过滤碱水，这一步出了岔子——草木灰比例不对，碱水太稀，她不得不重新调配。

"小姐...公子，这真能行吗？"翠儿看着满院狼藉，惴惴不安地问。

"闭嘴！叫公子。"江清瑶瞪她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小心地将碱水倒入温热的猪油中，不停地搅拌。皂液渐渐变得浓稠，她加入捣碎的桂花，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然而第一锅却失败了——皂液太稀，根本无法凝固。江清瑶盯着那一锅浑浊的液体，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会..."她咬着指甲，突然想起漏了关键一步，"盐！要加盐水析出！"

第二次尝试，她小心控制火候，终于得到一锅半凝固的皂液。倒入事先准备好的雕花模具中，放在阴凉处晾晒。三天后，二十块桂花皂新鲜出炉，每一块都印着精致的桂花纹样。

"成了！"江清瑶欣喜若狂，当即带着翠儿去了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江清瑶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支起小摊，粗着嗓子吆喝：

"上好的香皂，洁面沐浴皆宜！买二送一咯！"

行人纷纷侧目，却无人驻足。一个时辰过去，连问价的都没有。江清瑶的嗓子已经喊哑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公子..."翠儿扯了扯她衣袖，"要不咱们降价......"

"不行！"江清瑶咬牙，"这可是高端货！一两银子一块已经很便宜了。"

正说着，一个身着湖蓝色锦袍的少年在摊前驻足。他拿起一块皂嗅了嗅，眉头微挑："多少钱？"

江清瑶眼前一亮，连忙道："一两银子一块，买三块只要二两。"

少年嗤笑一声，将皂扔回摊子："就这？'凝香斋'的玫瑰香胰才八百文，比你这香多了。人家还是老字号，你这不知哪来的野路子，也敢卖这么贵？"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江清瑶头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古人的智慧——这个时代早已有类似产品，而且工艺更精良，价格更实惠。

回府路上，翠儿抱着没卖出去的香皂，小声道："小姐，还剩十七块没卖出去......"

"闭嘴！"江清瑶脸色铁青，"明日去西市贱卖了，回些本钱。"

夜深人静，江清瑶辗转反侧。六十两银子已经花去大半，若不能尽快回本，别说赚钱，连姨娘的体己钱都要赔光。

突然，她灵光一现——既然普通肥皂没有竞争力，何不做些特别的？她想起前世用过的药皂，立刻翻身下床，点亮烛火开始写新的配方。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带着翠儿再次溜出府。这次她买了薄荷、艾草等药材，回到小院后立刻开始试验。经过多次调整，终于做出一种淡绿色的药皂，散发着清凉的药香。

"这次不去朱雀大街了。"江清瑶胸有成竹地说，"咱们去药铺。"

她们找到一家名为"济世堂"的小药铺。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试用过药皂后连连点头："确实比寻常药膏清爽，止痒效果也不错。这样吧，三百文一块，我代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