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土貌美娇妻后,抱紧反派(299)
黏着在两腮的发丝,被微风扇起。
又缓缓落下。
贺欢喉结滚动,桑娩那轻飘飘的一瞥,像是无声地引诱,勾的他喉咙发紧。
热气裹着香甜的气息不断地向他涌去。
贺欢倒吸一口气,别扭、笨拙地向外挪动了两步。
不自然地扯了扯被撑起的裤子,抬起胳膊遮掩着不雅,他头垂的极低。
连耳尖都是红的。
桑娩完全没注意到贺欢那一连串的小动作,她被陡然升高的温度,热的有些心浮气躁。
也在此时不可不免地想起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带着凉意的人。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桑娩百无聊赖地想着。
晶柱断裂处。
由蓝枫花触须编织构成的密网下,是仅容半人高的入口。
劳工们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避开触须,一个接着一个地钻入洞口,动作熟练,甚至麻木,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修补。
朱鹊刚刚修复完晶柱表面的裂痕,指缝里还残留着晶泥,就被调来这里。
她望着那幽暗的入口,深吸一口气,跟随着身前的人俯下身。
膝盖抵上粗粝的地面,她几乎是半爬着前进。
‘异虫’的触须擦过她的后颈,干燥的表皮使她后面的皮肤隐隐发烫。
朱鹊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试图躲过那些触须。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几道光影。
她刚钻进去,还没来及适应黑暗,滚烫的热浪便迎面扑来,像是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蒸笼般的高温下,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她沉默地抬手,拧亮绑在头顶的照明灯,简单的两个动作却使她大汗淋漓。
背着身后的篮子隔着被浸湿的衣料,紧紧贴勒着她。
站在朱鹊身后的孙艺见她不动,伸手推了一把“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往里走,别在这堵着,没看身后都动不了。”
朱鹊回神,低声说了句抱歉,就立刻抬脚追着前面的人,向深处走去。
第149章
*
晶洞深处。
朱鹊弯腰从脚边的筐子里捡出晶石,蘸了蘸手边的晶泥,动作熟练地将它垒在面前参差不齐的地基上。
最后,还不忘用锤子在上面敲两下,把接缝处敲实。
周而复始。
头顶的灯光,随着主人的动作,在晶壁上摇曳。
四周的晶壁上都是如此,随着她们的动作,打在晶壁上的灯光不断地变化、交织,再分离。
朱鹊匆匆扫过,便低下头继续敲击着身前的晶石。
闷热窒息的洞内,随着她们的动作粉尘飞扬,汗水像是开了闸一般,不断地顺着额角向下滚落。
身上更是粘腻不堪,整个洞内都弥漫着一股子酸馊的臭味。
大颗的汗珠顺着眉弓滑下,蛰得她眼角生疼。
朱鹊抬起手背草草擦过,指尖蹭过睫毛,沾上一层细碎的晶粉。
随着她眨动双眼,附在睫毛上的粉末,也跟着簌簌落下。
洞内不分昼夜,时间在这里被无情地碾碎,混进晶泥,砌进石缝。
只剩下重复的动作、酸胀的肌肉以及被快要被高温蒸熟的自己。
朱鹊直起腰,脊柱发出的咔哒声,像是机械零件即将崩坏时的悲鸣声。
她微微扯起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意。
机器?她现在怕是连工厂线上的机械人都不如,至少他们还会为了节约能源时不时的让机械人休息。
而她们只是,最廉价的、随处可见的,下等人而已。
一抓一大把的下等人,无人会在意她们的‘零件’是否损坏。
朱鹊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抬手象征性地锤了两下后腰。
又弯下身去,指尖探进筐底,摸出一块晶石。
头顶的灯光从筐内划过,昏黄的光线下,本该见底的晶石,又悄无声息地涨了上来。
朱鹊顿了一下,扭过头继续敲打着晶石。
每个铁筐,都与晶矿链接。
晶石源源不断地,涌出。
堪称地狱。
距离朱鹊三、四步远的孙艺,肩膀诡异地上下耸动着,喉结来回滚动,发出粘腻的吞咽声,似乎正在吞嚼着什么东西。
朱鹊垂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穴内,理智最先容易崩裂,她早已学会对某些声响视而不见。
只要不波及到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暗稠的血线顺着孙艺的嘴角蜿蜒而下,她浑然不觉地继续地啃咬着自己的指尖。
充血的眼珠在眼窝里疯狂转动,扫视着每一处阴影。
‘滴答、滴答。”
刺耳的声音,持续、不间断地渗入她的耳膜,几逾要将她逼疯。
孙艺竖起耳朵,忍受着那聒噪的声音,努力听辨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