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土貌美娇妻后,抱紧反派(440)
桑娩歪头,看向逆着光站在门口的赵阳,眼皮耸拉着,声音也发闷。
看上去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姐。”赵阳语气发沉,埋在阴影中的大半张脸,显得狰狞可怖。
像是前来索命的厉鬼般,叫桑娩的指尖不自觉地发颤。
“我需要确认您的安危才行。”
他说着就要重新踏入室内。
桑娩的眼眸一沉,被她刻意忽略的光幕还在她的眼前闪烁。
“赵阳,你现在是想掀开我的被子吗?”
她的声音沉了几度,裹挟着冷意。
几欲将赵阳那颗不断跳动的心冻伤。
“我只是想确认您的安全,N1号还在研究院中藏匿小姐。”赵阳幽深的眼眸紧盯着她,面上带着止不住的担忧。
“棠辉已经带着人检查过一遍了!”桑娩止不住地扬声冲着赵阳喊道。
那尖锐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彻底撕毁了表面的平静。
她满面怒容的坐起身,盖在她鼻尖的被子也随之下滑至腰际。
桑娩讥诮地看着他“怎么,连你也要查一遍?”
“还是说,是棠辉不放心,叫你检查的?是不是还要我脱光了给你们看才行?”
桑娩面无表情地盯着赵阳,唇线绷直,眼中满是冷意。
赵阳站在原地,却在这一刻又觉得自己似乎站在漫天飞雪的荒漠中。
手脚冰凉,身子更是止不住地发颤。
“小姐,我从没这么想过。”他干涩地解释道。
喉结上下滚动,撕扯着他敏感的神经。
“我只是怕您受伤。”
“受伤?”桑娩冷笑一声“我看你倒是忘了,究竟是谁把你赐给我的。”
她厉声呵道“你真正主人,又是谁。”
“您‘姑姑’她没有指使过我什么,只叫护着您的安全。”
赵阳从没见过桑娩生过气,更没见过她用这么大的声音跟谁说过话。
除了那一次……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赵阳的脸色更加暗沉“我需要保护您,排除一切危机。”
他像是在给自己加强信念般,抬起发僵的腿想要靠近桑娩。
桑娩见状有些头疼地摁了摁胀痛的太阳穴“安全?对我来说现在最大的危险源就是你了赵阳。”
她瞥了眼他愈发晦暗的脸色,继续冷声道“你要是执意想过来,那就要做好被驱逐的准备。”
“就算你是姑姑送过来的人,我也有办法不要你,不过就是一个侍卫,真把自己当成棠辉了不成?”她将身侧的床垫锤的咚咚直响“一个两个的都当我是泥巴糊的?全都来欺负我!”
说着,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大颗的、透明的,水珠不断地从她的眼眶中流出。
很快就将她的睫毛打湿。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缓缓向四周晕开。
将浅色的被单浸湿。
刚刚还一副视死如归的赵阳,见桑娩落泪后,立即手足无措起来。
“是我的错,您别哭小姐。”他磕磕绊绊地安慰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质疑您的判断。”他蹲在桑娩的床前,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弃犬。
但桑娩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肩膀不断地颤动着。
她将整张脸埋在掌心中,哭的伤心欲绝。
赵阳见状,啃咬着唇上的死皮,拇指下意识地扣向食指。
很快便将食指扣的鲜血淋漓。
但他却浑然不知,双眼紧紧地盯着桑娩哭泣的模样。
心也跟着一起绞痛,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躁中。
“小姐。”他喃喃道。
赵阳现在与那柔软厚重的被子只有一指之隔。
但现在,他无论如何都再也生不出去掀开它的心思了。
“不许叫我!你给我出去!”桑娩红着眼,终于将脸从手掌中抬起。
也终于如赵阳的愿,把目光施舍给他了。
但,赵阳却笑不出来,此刻他仿若置身在冰窖般。
从头凉到脚,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最终,他只能咽下口中的血沫,缓缓地点下,沉重到他几乎无法负担的头颅。
“好。”他艰涩地出声。
嘶哑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但桑娩却不再看他,更没有关心。
她只是抱着双腿,蜷缩着坐在床上。
“我在外面守着您,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赵阳一步步向外走去,至始至终桑娩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吱嘎’一声。
门被轻手轻脚地带上。
桑娩仰头含着泪,看向藏在通风口的蛊虫。
瞬间,那只通体漆黑的蛊虫便向房门爬去,它钻进锁眼中,尽职尽责地吐出粘腻的丝线。
将锁扣紧紧缠绕在一起,把门紧锁。
黑暗中,祈桉的感知被无线的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