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陷春潮(48)
暗色中,男生漆黑深沉的眸光忽得就变亮了些。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天台,身姿依旧挺拔有力,只不过……步子好像迈得有点别扭。
他没止步,径直出了医院。
盛景如:
【给我盯好了,要是发现团团的身影,立刻进去救人,不,先别动,跟着,我回去再跟盛名山争取一下。】
盛景如:【我现在往那边赶,等我。】
他叫人跟踪了头套男,还真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在一处废弃烂尾楼,地处城郊,有点偏,得打车去。
天台上,桑葵抓着江峤的外套,手有些无处安放。
“你怎么来了?”
“看你这么久没回去,担心就过来找你。”江峤状似不经意问:“都聊什么了?”
桑葵定住脚步,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清发小了。
想到云姐小卖部那儿无意窥见的身影,心中对江峤的谜团越来越多。
他好像……和前世最后的那个影子越来越重合。
阴郁,偏执,孤僻,极端……
“没什么。”桑葵说:“就是学校的事。”
“真的吗?”
江峤捻上桑葵饱满的唇,狠狠揉捏。
“嗯……?”桑葵瞪大眼吓住了,反应过来忙去拨开他的手。
“别动。”江峤表情不变:“你嘴上黏东西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玉树临风,五官冷得似玉龙雪山上的一捧雪。
但眸色很深,不说话看人的温度格外凉,非常容易有种被毒舌窥视的阴郁。
桑葵一时间愣住,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僵持许久,江峤笑笑,“好了,掉了,时间不早,回去休息吧。”他恢复正常,好似刚才的阴郁是幻觉:
桑葵放心下来。
他没看到,发小目光下移,盯着自己被蹂躏殷红的唇,眸光幽邃一闪而过。
—
第二天,王安贻和陈辰早早入驻教室,占山为王。
俩人站在讲台,耐心地等全班人都进来后敲敲桌面:“大家静一静,麻烦静一静!”
“非常抱歉,今早恐怕要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李恋婕百无聊赖坐在座位发呆,对上兄弟俩目光,无语翻了个大白眼。
“有什么话快点说,还要睡觉呢!”
陈辰:“你睡你的,我俩巴不得你不听呢,碍眼!”
“哎你——!”
“停!”王安贻眼疾手快掐断俩人的战火,面向众人:“相信有人好奇,我们为什么会现在这儿。”
“陈辰。”他一个眼神,多年好友立刻会意,狠狠瞪了眼李恋婕,拉开黑板露出西沃白板。
“大家,请看VCR!”
超大清晰的屏幕上,将徐大作案全经过完完整整播放了一遍。
两分钟后,班级爆发一片唏嘘。
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罪魁祸首身上。
“原来是他偷的班费啊,我之前还以为是桑葵偷的,妈呀,桑葵对不起!”
“哎!那桑葵天天穿得跟个乞丐一样,误会他不很正常?”
“不是,你们没人觉得徐大也太不要脸了吧!穷疯了?”
“就是,偷就偷了还要赖别人!”
班级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王安贻一拍桌子:“停一停,同学们先听我说!”
陈辰用屁股给他顶开:“我先说!”
王安贻心中默念格局打开,挤出抹笑:“您来。”
陈辰清清嗓子:“偷班费的罪魁祸首,欠我朋友,也是大家的同班同学一个道歉。”
“徐大!滚过来道歉。”他眼神不善看着倒数第二排的男生:“别磨蹭,一会给溜达鸡招来谁都跑不了!”
徐大悠悠坐着,不屑一顾:“也不知道昨天是谁逃课,这么怕主任。”
“道歉?我不会,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王安贻咬牙切齿:“你他妈再说一遍……”
“啧,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全班四十多道视线,齐刷刷望向门口。
“我,草?”王安贻脸比调色盘都精彩:“景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老秃驴来了呢!”
盛景如没穿校服,没染黑头发,单肩背书包站在门口,痞得一批。
“陈辰,是你班吗你就敢进?”盛景如嗤笑,随口将槟榔吐进垃圾桶。
陈辰笑嘻嘻:“景哥你都敢不穿校服和溜达鸡作对,我有什么不敢串班的?”
盛景如不着调一笑,晃着膀子坐到座位。
“王安贻。”他扬眉:“限量贵族面包,天天听你磨叨得烦,昨天路过,就顺便买了。”
“接着!”
王安贻猝不及防抱住抛过来的面包,感动得吸鼻子。
他只是发了个朋友圈,景哥就记住,还给他买了!
呜!就凭这个,他们一定要做一辈子好兄弟!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