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在意。”他凄凉地笑了一下，眸中摇摇欲坠的光，彻底灭了。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洛明冉有多在乎那个男人，在乎到可以看到他就想起那个人。

他们就这么像？

还是说，没有一个心里寄托，洛明冉就难受到厌世？

洛明冉被他的眼神刺痛了一下，没有因为对方的婉拒而罢休，死死握住男人的手。

“在意。”

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让温以珩担心，但他不想隐瞒。

温以珩一怔，垂眸沉默片刻，语气平静：“我去热茶。”

“嗯。”

温以珩背过身，在洛明冉看不到的地方，男人脸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片刻后，温以珩沏好茶，递给洛明冉一杯。

“我……”洛明冉握紧茶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我来问吧，”温以珩见他为难，不愿勉强，“你把我当成什么，办事的工具，还是解闷的消遣？”

洛明冉一下子愣住了，脸色白了白。

“无论你当成什么，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温以珩紧绷着脸，心尖却在发颤。

洛明冉，不要把我当成别人。

除此之外，当成什么都可以。

“你在说什么？”洛明冉重重放下茶杯，“我不会物化你，因为你是……”

很重要的人。

温以珩苦笑：是什么？是那个男人的替代品？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了。

“所以你还把我当成人是吗？”温以珩停顿了一下，沉声问，“那你，愿不愿意和我结为道侣？”

替身，他也可以……

洛明冉怔住。

温以珩的话题转得太突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确认地问了一遍。

“道侣？你是认真的吗？”

“你完成任务后，会离开吧，”温以珩定定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悲伤，“你会忘了我……”

洛明冉沉默下来，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好像，有一个轮廓模糊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似乎……总是忘记那个人。

“我的情劫注定过不去，”温以珩释怀地笑了笑，“杀掉我，去证你的道吧。”

第479章 一念永恒（59）

感受着温以珩灼热的目光，洛明冉的心跳逐渐加快，又被温以珩的眼神烫得心慌。

“你要我杀了你……”

洛明冉垂下眼，敛去情绪，低落又有些悲哀。

这个人，总是这样。

怎么总是这样。

明知道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对他掏心掏肺？

笨蛋吗？

温以珩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心跳突然停滞了一瞬，近乎慌乱地解释，“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我只是，只是想让你陪着我，可你什么都不需要，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讨你欢心。”

洛明冉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神器和灵宠可能比他都多，即便没有灵根，也不需要他的保护。

他要怎么做，才能把人留下？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飞升成仙、踏破虚空，这一个选项了。

这个人他注定留不住，但真要目送对方离开，倒不如死了。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身边不需要有别人。”

洛明冉抬眸望向他，哑着嗓音，语气疏离地开口。

“我没有出现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不是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夹杂着一丝感情，语调如死水般平静。

“是，但我不想回到过去了。”温以珩的嗓音沙哑得厉害，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洛明冉移开眼，“你可以多出去走走，交交朋友，没准就能遇到——”

“明冉，不要把我推给别人，”温以珩打断他的话，脸色一沉，表情顿时难看起来，“你明明知道我能接受的人只有你一个。”

他的心间泛起细密的疼，眼里闪过一道受伤的情绪。

“那你也该知道，”洛明冉的脸色有了一丝裂痕，开口便是更加冷漠的声音，“我不可能喜欢你。”

你不是他，我怎么能让你跟他一样……

温以珩没有过去的记忆，刚好不必再走奥米尼斯的老路，重蹈覆辙爱上一个没有心的人。

爱是囚笼。

现在放过他，就是最好的机会。

也是，唯一能让主神活下去的办法。

鼻尖一股酸涩上涌，温以珩忍不住红了眼，心脏绞紧了一般疼。

“没关系，我只想让你多陪我一会，”温以珩声音艰涩，每说出一个字都让他心如刀绞，“我知道你喜欢他，我没有打算取代他，真的。”

洛明冉站起身，走到窗前，吹了吹凉风。

“我喜欢谁，我自己都不知道……”

喜欢吗？

“你透过我的眼睛，在看谁？”温以珩取下披风，搭在洛明冉的肩上，“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