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总想当花瓶(197)
“放心,我刚刚在他的摩托屁股上塞了张符箓,”楚云霁扬了扬下巴,“除非他就合该是要倒霉,那怎么都没办法。”
卫然点了点头,也是。
过了一会儿,那远去的唢吶声又响起。
楚云霁和卫然望过去,只见刚刚迎亲的队伍此刻已经接到了新娘子。
不过娶亲队伍后面跟着好几个小鬼在凑热闹。
鬼新郎只能火冒三丈的坐在花轿顶上给他们洒纸钱,想打发他们别捣乱。
那几个小鬼一个个活像花果山的猴精,窜到半空接住冥币就往嘴里塞。
楚云霁揉了揉太阳xue,可能是终于接到新娘子了,这唢吶声比刚刚过来时的有气无力响多了。
“这年头冥婚都带闹洞房的?”卫然看着跟在花轿后面活蹦乱跳的小鬼说道。
楚云霁微微掐诀,一阵风将花轿帘子掀起,露出里面两个端坐的纸人。
一个与乔桥面容一样的纸人新娘,还有一个正襟危坐的纸人老头。
楚云霁默默憋了憋笑。
就当给这男鬼娶一送一了。
随后,等花轿走远,楚云霁就和卫然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家睡觉!
夜还很长。
——
楚云霁蜷在冰冷的窗柩边,冰冷的手指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钟往窗外张望。
钟壁上,游走的日月星辰在月光下泛起幽光,钟上篆刻的三足金乌的羽翼忽而凝滞忽而流动,恍若古老的魂灵正在苏醒。
子夜的雾霭漫过青石台阶,整座山都仿佛浸泡在冰冷的月色中。
山半的这座山寺也是如此。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与外面树叶落地的声响共振。
空气也仿佛被某种粘稠的蜜色覆盖。
月光洒下大地,子夜的山寺静得他想呼喊。
但是他又不敢呼喊。
他害怕他的声音会惊扰到别人。
哪怕这里其实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在等着。
他在等着来接他的……花轿。
对,他要成亲了。
和一个……鬼。
山寺里有一个大师说他活不过二十四岁,于是,家里人给他定了个阴亲。
听说和他结亲的对象很是尊贵。
手里的青铜钟就是那人给的信物。
他攥着小钟,坐在这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是他又想做些什么,于是他对着月亮幽幽唱道,“郎在——千山——万水外——”
第148章 梦
叮铃铃叮铃铃~
青铜钟坠突然震颤起来。
山道尽头浮起细碎光点,他看到花轿的轮廓在雾中忽隐忽现,轿帘上金线绣着的并蒂莲随波荡漾,恍惚间竟比钟面上凝固的太阳更灼人眼。
“郎在——千山——万水间——”
远处仿佛有人在和他应和,残破的戏文从那人唇齿间渗出,尾音被拉成长长的颤弦。
叮铃铃叮铃铃~
花轿上的铃铛随风作响,仿佛在附和。
当花轿的鸾铃反射回去的光穿透云层时,他分明看见天上的月亮变成了朱砂色,像是新娘即将掀开的红盖头一样。
随着花轿越来越近,他的新娘要到了。
楚云霁眼中透露出迷茫,好像不对,他在等花轿,他才是新娘。
那他的盖头呢?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一只手递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头,那人俯着身。
来人身穿玄色冕服,九重衣袂的最外层披着一件红袍,那件红袍红的仿佛黄泉彼岸的曼珠沙华染成。
楚云霁看不清这人的模样,这人的五官仿佛被雾遮挡住了一样,让人不能窥视。
“阿霁。”
这人伸出手轻唤道。
楚云霁这才意识到,这人就是来接他的……新郎。
于是抬起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听到三足金乌在青铜钟上发出尖啸。
而握住他手的那个人,只是轻笑了一声,很不真切。
楚云霁被那个人牵着上了花轿。
等他坐好后,那人的手放下轿帘,整片月色陡然暗沉。
“坐好了。”身旁的人拉着他的手说道。
楚云霁恍惚一瞬,花轿里就又亮了起来。
轿帘合拢时,那刚刚他看着平平无奇的花轿一瞬间化作一辆豪华的车辇,九匹黑色的战马在前方嘶鸣。
车辇碾过三更的月光,那个人轻抚着他的头发。
“我的盖头呢?”楚云霁看着身边的人吶吶的问。
他说完,仿佛从晃动的珠串间隙窥见了那人勾起的嘴唇。
“不要盖头,盖上了,我会看不见你。”
他听到那个人说道。
随后,当这人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嘴唇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咬着嘴唇,唇上已经沁出鲜血。
接着,取代手指触碰到他嘴唇的,就是刚刚他看到的那张勾起的薄唇,在他嘴唇上轻轻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