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总想当花瓶(362)
姬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计算着,还剩下两处祭祀……
晚上,楚云霁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只等明天的飞机了。
他本来是十分困的,但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但是又偷懒不想修炼,于是掰着指头开始算。
从除夕夜到现在,冥王已经有七天没出现了。
之前缠他缠得那么紧,现在突然消失了一样。
每天晚上少了个监督他修炼的人,还怪不习惯呢。
楚云霁默默的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有点冷,睡觉吧。
——
“阿霁。”
月光孤零零的照耀着大地,楚云霁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顺着那道熟悉的声音,赤着脚走过去,挂在脚上一直没有声音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阿霁。”
声线里沉淀着某种熟稔的苦意,楚云霁不自觉拢住心口。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这声音却让他十分安心,于是他毫无防备的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野原的尽头,一座孤零零的大殿耸立。
楚云霁微微顿步,这个大殿也好熟悉。
但是呼唤他的声音就是从大殿中传来的。
“阿霁。”
楚云霁毫不犹豫的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十二重墨玉阶上,鸱吻衔着的殿门訇然中开。月光淌进殿内,一个穿着玄色长衫的男子坐在高台之上,缠金锁链蛇行于玄衣之上,十二旒冠冕的玉藻垂帘后,那人苍白的唇正吐出第三个“阿霁”。
透过那珠帘,他仿佛能看到男人一双黑色而又忧郁的眼神。
楚云霁忽然踉跄着扶住蟠龙柱,额角沁出冷汗。
不是玉藻模糊了视线,是那人眼中翻涌着太浓的夜色,让他看不清,看不明。
楚云霁猛地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微亮。
他晚上好像做梦了,但是他记不清了。
于是,他微微闭眼,脑海中只能想到两个字,“等我。”
“阿霁,起床了吗?”敲门声响起,是陆踆。
楚云霁赶忙回道,“马上。”
还没说完,陆踆就拿着早饭推开门走了进来。
楚云霁微微皱眉,他准备给陆踆开门来着,鞋子还没穿上呢。
下一刻,陆踆将早餐放好,看着楚云霁赤着脚,眼眸一暗,走过来替他穿上鞋子。
吃完饭,几人坐着飞机,又重新赶回L城。
这次虽然是回L城,但是拍戏的地点却是在L城不远的黄河。
趁着初春,河水融化,姬笙终于要拍陆踆之前就要求客串的那个场景了——公子微明路过淇水时,渔夫演唱《越人歌》。
太子微明夜渡淇水,但是现在的淇水拍不出来姬笙要的浩浩荡荡的大河感,于是他们将景取到了黄河上。
拍戏前,楚云霁问陆踆还记不记得歌词。
陆踆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念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姬笙在一旁笑着说道,“陆影帝的歌唱的也很好,这次咱们原声拍,都不用请配音了。”
但是,在正式拍戏时,问题还是出现了。
姬笙蹲在陆踆旁边,痛心疾首,“陆影帝,咱们要唱的是心悦君兮君不知,要有点遗憾在的,不是抱得美人归的春风得意。”
第275章 渔火
楚云霁所在的竹筏随波轻晃,船头与青石岸沿相叩,发出断续的脆响。隔水相望的拍摄现场里,姬笙又喊停了。
楚云霁见大家因为陆踆被“咔”了,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到陆踆垂首立于乌篷船头的剪影被斜阳拉得很长,在粼粼江面上碎成片片鎏金。
天快黑了,虽然他们拍的是夜渡,但是相关部门虽然审批了,但是并不建议夜间出船,何况他们的交通工具一个是小木船一个是小木筏。
在安全员的劝阻下,姬笙导演只能将夜渡改成黄昏渡,后期调滤镜就是了。
楚云霁轻手轻脚的跳下竹筏,跨了一步就来到陆踆的船上,“怎么了?”
陆踆低着头,楚云霁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到他说了句,“我再试试。”
姬笙相信,陆影帝只是状态没调整好,于是让楚云霁不用担心,又喊了一遍开始。
楚云霁和其他演员被拉到江对面,一来一回的,暮色已沉作靛青。
他们重新开始登船,船行至江心,对岸忽有渔火破雾。
“殿下?”副官虬结的手臂绷紧弓弦。
楚云霁饰演的微明一身白衣,广袖当风,立在船头,容颜如玉,身姿如松,只淡淡的说了句,“不必。”
没一会儿,他们就发现对岸的小船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两船相错剎那,将士们肌肉贲张的手背青筋突起。
副将紧紧盯着对面的乌篷船,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蓑衣的人懒散的躺在船头,半阖着眼帘。青竹钓竿斜倚船舷,细若蛛丝的鱼线在墨色水波间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