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许阿呆结巴道，“小人，不敢杀人。”

看这水鬼表现，也不像说谎，楚云霁笑了，合着不止是个水鬼，还是个胆小鬼。

得，送鬼送到西。

楚云霁指尖一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一条通往黄泉的路被打开。

“你去吧。”楚云霁说道。

许阿呆的眼睛看了看那条幽冥路，又看了看楚云霁，期期艾艾地开口，“大人，还请赐予小人一份爱迪牌。”

爱迪牌？

楚云霁听到后有点懵，这是什么东西？

胡明月倒是听出来了，在一旁偷偷给楚云霁解释道，“ID牌，就是身份牌，现在地府的冥王上台后，搞什么数字化智能办公，给下面的鬼都发了，用处可大，就连下面投胎也需要这玩意。他是人间的水鬼，地府应该没有给他发ID牌，他现在下去是黑户。”

ID牌？

数字化办公？

这几个字结合起来，倒是把楚云霁听得目瞪口呆，但面上还是一脸淡然之色。

不过，这还是他认识的地府吗？

但是看着跪在一旁一脸期待的许阿呆，咳嗽道，“咳咳，出来太急没带。这样，你先回河里等着，过些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等录完这期综艺，他得找机会下地府看看了。

许阿呆听后又赶忙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第61章 得月楼

楚云霁回到船上，准备继续录综艺。

他新换了一件衬衫，黑色缎面。衣服微微大了些，随着他进船的动作起伏波动，在夜色下好似今晚幽暗的秦淮河水。

待坐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便看到陆踆正凝视着他，眼中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船内灯光昏黄，陆踆将目光落到楚云霁的头发上，嗓音略微沙哑，“还没干。”

楚云霁倒是无所谓地揉了揉头发，头发微湿，凌乱而随意，露出修长的脖颈，朝陆踆笑了笑。

陆踆的目光转向窗外的河水，饮尽杯中的茶。

河水波澜不惊，而暗潮汹涌。

游船载着众人顺着秦淮河继续前进。

朦胧夜色中，楚云霁隐约听到一阵歌声。

悠远而纯净。

坐在他一旁的陆踆也听到了，指着隔岸的一处说道，“在那儿。”

楚云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一处徽派高楼。青砖白墙上，月光淡淡洒落，泼墨横书了三个字——得月楼。

“好风雅的名字，”楚云霁感叹道，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结束了一起上去看看？”陆踆好像发现了楚云霁眼中的好奇，询问道。

楚云霁随即点了点头。

而游船环节结束，众人在著名的乌衣巷下一起大声说了节目口号，这期的综艺录制就终于结束了。

短短几分钟，游客们注意到他们纷纷围过来。

小张导带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以及南城的工作人员正在两边不断疏通，口中大喊着大家让一让。

楚云霁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得月楼上。

“走？”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陆踆。

陆踆眼中带笑。

逃离粉丝们的围攻后，两人看起来都气喘吁吁的。

楚云霁蹲在地上控诉，“追的最紧的，都是你的粉丝。”

陆踆但笑不言，也蹲在地上，只举手做投降状。

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又会转回来。

然后踏着月光进了得月楼。

一直攀着楼梯，直到屋顶。

顶层是个露天酒馆，因为戴着口罩，他们没有点酒，只坐在吧台上，听着女歌手唱民谣。

这个歌手唱的，正是他们在船上听到的声音。

“她嗓子很好听，清亮、空灵，但那不是民谣的味道。”陆踆低声说道。

“大影帝你还懂唱歌啊？”楚云霁话中的大影帝三个字咬的极重，侧过身来看着陆踆调侃，“那民谣是什么味道？”

陆踆眉眼微动，解释他第一个问题，“刚入行的时候，什么都学了些。”

就在歌手演唱完准备换歌时，陆踆走了上去。

楚云霁只见陆踆走到台上，也不知道他和那歌手说了什么，那歌手真把位置和吉他让了出来。

陆踆没有取下口罩，只一双眼睛看向楚云霁。

楚云霁与之双目相对，只觉他眼中仿佛盛有星辰。

随后，陆踆修长的手指摆动着琴弦，随之开口了。

还是刚刚那首歌，但是不复刚刚女歌手的空灵之感，声音微微沙哑，低沉而有磁性，仿佛从夜色中飘来，带着些慵懒与散漫。

楚云霁就那么望着，听着。

一曲终，还不等现场观众鼓掌，陆踆放下吉他拽起还愣着的楚云霁就跑。

“被认出来了，”陆踆边跑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