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白川视线停留，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触碰，见人皱了下眉，他停下动作，收回。

不知不觉在床边坐了许久，千白川无所事事，做的只是盯着这张脸看，从凌乱的发丝到根根清晰的睫毛，到鼻梁，再扫到唇瓣，耳垂、脖颈。

就连看书也没看的这么仔细。

在氤氲的暖黄色调光影下，随着时间分分秒秒一点点过去，千白川攥了攥指节，“破坏掉*&/意*，千白川、”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回响在他的耳边。

“快点破坏掉……”

“千白川。”

与精神污染无关，就存在在他的身边，这个声音只有他能够听到，还在叫着他的名字……

闭眼，千白川整个人进入到了黑域空间。

如同那日所看到的，布满星辰的暗蓝色天际，放眼看去的每个角落，所呈现的景色都是一致的。

他的面前，浮空中漂浮着闪烁着微弱光亮的星石，每一颗星石都代表着一件物品。可以是包装精致的礼盒，可以是一份可口的食物，可以是精致漂亮昂贵的衣物。

黑域空间里总会多出许多没有解释的物品，就像是上帝之手所给予他的特殊礼物。

千白川曾进入过这里探寻，但毫无收获。黑域空间被他所选择性遗忘，直到那个奇怪的声音……

千白川靠着直觉往前走去，仿若踩在玻璃制的地面，每一步都有清脆的脚步声回响。

沧绿色的眼瞳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临近他的身前，千白川的步子终于停了下来。

“破坏掉……”

破坏掉什么？

黑色的身影抬起了头，稚嫩的熟悉的声音说着，“破坏掉游戏意志。”

第20章 爆乱

*

“破坏掉游戏意志。”

脑海一阵刺痛，千白川的瞳孔颤动着，隐隐觉得这句话似曾相熟。

“主神……”

“主神、人鱼涌了进来，边界失守了。”，还未细想更多，脑海里卡特尔虚弱的声音响起。

人鱼发动的爆乱从未停歇，长达百年来，这是第一个能够闯入虚幻之城的种族。千白川垂眸看向那黑色的影子，留存了一丝力量在他的身上。

事关着整个虚幻之城，千白川闭眸，身形很快出现在了辽域边界。

虚幻之城的边界没有黑夜白日之分，存在一片虚无之中，天空与地面呈现相同的白色。

喧嚣的战乱声中，放眼看去，无数的怪物和人鱼正在厮杀。

“主神、”，卡特尔身受重伤，半睁着一只眼，勉强化为人形后，断裂的左手抚在胸口微微颔首，“他们突然发动强攻，有海神之力的庇护下，这群人鱼像是发了疯一般不管不顾……甚至还开始撕咬吞噬怪物，借此取走我们的力量。”

人鱼族所呈现出来的状态显然是失控的。

“回来。”

卡特尔隐隐不愿，千白川瞥向他，眼眸转变为了血腥的红色，“卡特尔。”，带着警告。

卡特尔敛下眼睑，身体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水状液体，涌入到了他的影子里。

要阻止战乱，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掉海神。

人鱼种族虔诚的供奉着信任着他们所选举的王，战争的一开始，就是这位海神的授意。一具人鱼的身体砸了过来，千白川伸手抓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骨节刺穿进人鱼的胸腔，蓝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人鱼面容扭曲痛苦。

千白川将其举起，“人鱼王在哪？”

男子的声音透着死意，强大力量的压制下，指尖慢慢往血肉往深处刺入，人鱼胸腔的心脏渐渐收缩，疼痛，恐惧和窒息，让他濒临崩溃……蓝色的血顺着口腔喷出，人鱼恶狠狠的开口，“你这恶心肮脏的怪物……”

“呼唤你们的王。”，眼眸对视，人鱼感受到了一阵怪异力量的牵引，原有亮光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张开的喉咙发出了细小的短暂的低音。

人鱼会通过声音来传达信息，或呼唤同类……而感受到子民呼唤的人鱼王，会给予回应。

千白川看向了远方那一点亮起来的彩色光熠，丢掉了手里无用的人鱼。

身形跃过，手中唤出了千骨刃，临近时，千白川攥紧了手中的长杖。那是一枚源源不断发出力量的彩色源石，拥有着人鱼王的力量，却并非海神。

他的眼眸微夹，心口一滞，突然想到了什么。

爆乱从一开始就是诱饵，一切都是预谋，千白川回到了城堡，然床上的少年已经不知所踪。

*

姜演伸了个懒腰，脸贴着床被舒服的蹭了蹭，一只手捏住了的脸颊，他嘟囔了下睁开眼，陷入了近十秒的沉默。

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白发金瞳，气质不俗，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姜演不可置信的再看了看，对视，男子眼眸一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