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带我躺平到结局(2)
下一瞬沈也不小心对上了马老爷浑浊的眼睛,她慌忙地低下头,马老爷拖着肥胖的身躯走到笼子前。
贩子扬着鞭子呵斥道:“还不抬起头来,让老爷好好看看。”
沈也抬起头,马老爷嫌弃地摆摆手,“面黄肌瘦,当个粗使丫鬟都不够格。”
沈也将愤怒与恶心压下心底,此时的她是被售卖的奴隶,砧板上的鱼肉,她不能惹恼他们。
马老爷走后,沈也才松了一口气。
“赔钱货!”贩子骂骂咧咧地往沈也的笼子里丢了一个馒头。
笼子下方有一滩水,倒映出沈也的脸。那是她的脸,可是瘦的可怕,许多地方凹陷了下去。
“果真是面黄肌瘦。”,她捡起了沾着泥的馒头强迫自己吃下去。
经历方才情景,她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大学期间她看过不少穿越题材的小说,主角会有系统或者爽文剧本,但是她怎么没有。没有就算了,怎么身份还是个关在铁笼子里的奴隶。
望着一旁的空笼子被抬走,一块巨石砸在了沈也的心头。她被书架砸死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成了任人宰割的奴隶,不得自由。她的下场无非两种:被人买走或无人买。
前者可以离开这个笼子,却要为奴一生,性命由买主掌控,之前的少女被买走不足十日便殒命了;后者则被困在这个笼子里,困厄无奈。
怎么选都不好。
沈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贩子手里的奴隶一个接一个地卖出去。到第三日时,只剩下沈也一人了。
沈也内心狂啸:helpme!anyvolunteer?
贩子卖力地吆喝着:“瞧一瞧,看一看,只需三两银子便可带走一个听话的奴隶!”
沈也苦涩地扯扯嘴角,奇耻大辱,她怎么就活得像个牲口。有人来了,沈也静静地观望着。
“一两银子,卖不卖?”
“不卖。”
“这奴隶面黄肌瘦的,一两银子很高了。”
“客官,我把人卖去祭馆也是三两银子。”
祭馆?沈也不解,什么是祭馆?
那人骂道:“你这黑心贩子,把人卖去祭馆当祭品也不怕损阴德!”
贩子一把推开他:“穷老仔,买不起就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祭品,沈也被这两个字吓得汗毛直立,原来无人买的奴隶会被卖做祭品。她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
就在此时那人站起身来和贩子扭打在了一起。
“你敢骂我还推我!”
“穷老仔,你敢咒老子!”
扭打间,贩子腰间的钥匙掉在了笼子边。沈也死死地盯着钥匙,她伸出去够钥匙的那只手,骨头狠狠地抽搐着。
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将扭打的两人团团围住,在一片混乱中,沈也用钥匙打开了铁笼子。她还未来得及将脚上的锁链打开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这奴隶要跑了!”
来不及了,沈也顾不上脚上的铁链,强忍着疼痛从笼子里钻出去后拼命地向前跑去。
那贩子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后推开人群往沈也跑的方向追去。
沈也的心中有无数根弦疯狂地交织着,撕扯着;她脚上的锁链仿若一只恶兽,向后拉扯着,拖拽着,在地上抹出血迹。身后的咒骂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站住!你这该死的牲口!居然敢逃跑!”
她的腹中没有一点油水,一股血腥味在她的鼻腔中蔓延开来,她的喉咙很痛很痛。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膝盖处传来剧痛,手掌被地上的碎石子磨出了血。
她的眼前闪过一块白色衣角,她顾不得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攥住了那块衣角。
贩子追了上来,他一把薅住沈也杂乱的头发,破口大骂道:“你这牲口,老子打死你!”
沈也后脑勺发麻,她扬起瘦得可怕的脸,“救救我。”
“放开”二字冰冷地砸在沈也的上方。
贩子扬起鞭子往沈也的小臂抽去,“跟老子回去!”
沈也吃痛缩回手,那一片衣角越过了她却又突然在她的身后停下。贩子要将她拖走,恍惚间她听到衣角主人与侍从的对话:
“家主,属下办事不利,之前谈好的那位拂郎语翻译死了。”
“尽快重新寻一个。”
拂郎语?好亲切的名词。
沈也记得有位老师说过,虞朝时,人们将欧洲各国称为拂郎,所以他们口中的拂郎语便是英语。太好了,她有救了!
她狠狠地咬住贩子的手臂,将贩子手臂上的肉生生撕下一块,那贩子吃痛,急忙去看手臂。
沈也冲到那片衣角主人的面前,连忙吐出嘴里的血肉,“公子!我会说拂郎语!”
那公子的目光在地上的血肉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快感。他微微扬头,身旁的侍从便拦下了快要落在沈也身上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