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大一小的疑惑的眼神，步若解释道：“这老登身上的确没有紫光，他能当上皇帝全是因为……他们北宁第一代先祖身上的功德和他自己的命好还有不择手段。”

步若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把在宫宴上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当年这老登他娘怀他的时候并不知道怀的是龙种，只当是自己平日里吃的药没发挥作用，意外怀了恩客的种，这种事情在青楼其实很常见。”

“可就在她想一碗落胎药落了这老登的时候，突然从窗户看见侍卫开路紧急回皇城的先皇。”

“而这青楼女子因为那个月身子不适又是那青楼的花魁，当月就只有先皇那一个恩客……”

“那女子知道自己怀了龙种欣喜不已，可她也知道自己的出身，若是让别人知道，那自己这条命和腹中的龙种肯定就保不住了，于是她就将这件事偷偷告诉了那青楼的老鸨。”

“老鸨一开始不信，可女子毕竟是花魁，是自己这青楼的台柱子，要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这青楼出了个龙种，将来她这青楼岂不是要火了嘛。”

“就这样，她把那花魁的牌子撤了将人好好养了起来，而那花魁也不负众望，十月之后终于生下了个皇子，也就是站在那边的老登。”

“那青楼女子见自己生下皇子，知道若是自己一直待在青楼将来是不可能带着这孩子认祖归宗的，于是她用这么多年攒下的银子赎了身。”

“老鸨原本是不想放人的，可她想着万一现在将人给得罪了，将来这女人要是真被接入皇宫报复自己可怎么是好，那自己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最后她还是决定把人放了，而且就只收了她一点银子。”

“那女子用剩下的银子买了个小院子，一边自己带着孩子一边想办法怎么让皇上知道她们母子的存在。”

“可这件事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有那老鸨时不时的接济，过了几年她们的生活也慢慢捉襟见肘，于是她又开始做起了老本行，只不过不是在青楼，而是在自己家中。”

“终于在那老登五岁的时候，女子搭上了一个从皇城陪夫人回家探亲的官员……那官员得知此事后考虑了许久，最后还是觉得事关皇嗣关系重大，回皇城后将此事暗中告诉给了先皇。”

“当然了，他隐去了跟那女子一夜春宵的事情，只说是那女子知道自己的身份拦了他的路，还看见那孩子长的颇有几分像先皇。”

“那时北宁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时候，先皇膝下子嗣不丰，继位六年也就只有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让巫师前去看看，若真是皇嗣就将孩子带回来，而那女子……则灭口。”

第396章 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那巫师毕竟有点儿道行，一个蛊虫就试出了老登就是先皇的孩子，于是在带着她们母子回皇城的路上暗中将女子灭口了。”

小姑娘牵着步若的手抬头问道：“那老登岂不是很恨那先皇？他可是杀了养了五年的亲娘啊。”

“换成步步，有人要是敢伤害我娘步步一定会让他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步若摸了摸小姑娘头上的小啾啾摇了摇头：“并不是每个孩子都像步步一样心疼娘的。”

“那老登当时已经五岁了，明白事了，尤其他还亲眼见到过他娘为了生计偷偷在家中接客，也听到过外面其他人窃窃私语的暗中议论他们，于是早早就恨上了自己的娘。”

“但他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身上穿着比别人都好的衣袍和他一日三餐的有鱼有肉都是从哪里来的，他平日里哭闹着要的玩具和糖果点心都是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因为他娘，他受人指点了。”

“所以，在回皇城路上的一个晚上，他亲眼看见巫师偷偷往他娘的水囊里下药却没有告诉他娘，以至于他娘在几日后以重病的症状慢慢没了气息。”

“他不知道的是，虽说他娘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他是龙种才生下他，也曾想过靠着他将来进宫过好日子，但在养他这五年里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她娘是真的疼他。”

“而且在去皇城的前一天她娘已经暗中买了致命的毒药，只等着看他安全的进宫安顿下来后就服毒自尽，只怕自己的身份会对他的将来有不好的影响。”

“可这个老登，那么小的年纪亲眼看着她娘死在自己面前却无动于衷，甚至是松了口气，真真是……”

郭露看着忙着救火跑来跑去的宫人们继续问道：“那他后来又是怎么当上皇上的，这么自私且无情的人难道祖先也会保佑？”

步若轻笑一声：“可能他们北宁的先祖也挺无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