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番外(355)
外面的雪都快要化尽了,近几日很少再听见冰棱消融的声音。
魏辞盈在牢房的墙壁上划下第三十七道印子,意味着她已经被关了三十七天。
起初还哭喊、咒骂,后来嗓子哑了,力气也耗尽了,心也跟着死了。
他们果然都不要她了,什么亲情,到头来都是权衡利弊,没有人为了她这个杀人犯赌上家族的前程。
就跟前世一样,父母兄长,不过是短暂的缘分,看似亲厚,真到了分岔路口,终究是要各走各的路,谁也不会为谁多停留一步。
唯一的意外,是江临渊,昨天竟托人递进来一张字条,那上面只有潦草的两个字:「等我」
魏辞盈将脸埋进膝盖,心口像是被冻住的石头,又沉又硬。
牢门前的光线晃了一下,她抬起头,是狱卒例行巡查经过。
她抬起头,“大哥,我想见昭宁王。”
狱卒脚步都没停,“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王爷说了,等你问斩的时候,自然能见到的。”
……
这些日子裴泾忙得不可开交,回来时多是晚间。
帐外烛火已经灭了,两人躺进被窝,裴泾把姜翡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有点疲惫。
“裴翊虽被禁足,看着是失了势,但地下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没怎么动,他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篓子里,朝中还有不少他的人。”
“他背后还有个定远侯呢。”姜翡低声说。
裴泾眼睛半阖不阖,这些日子他每每回来,都会和她聊些事,一是怕她窝在府上瞎想,二是怕她担心,好在目前局势还算稳定。
“定远侯是个聪明人,钱庄的事他没沾半分,近来十分低调,他这是在暂避锋芒,等风头过去。”
春寒料峭,姜翡给他掖了掖被子,“我听说姜成瑾下狱了。”
裴泾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嗯,周显被抓,把过错都往姜成瑾身上推,姜家……姜家……”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散在平稳的呼吸里,竟是睡着了。
窗外风息渐止,帐子内只剩裴泾沉沉的呼吸声,
姜翡听着他的呼吸声,心里泛酸,这些日子,他是真的累狠了。
次日一早,裴泾刚起身,段酒便已经侯在廊下。
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低声禀报:“王爷,昨夜府外有异动,不是刺客,没交上手,像是来打探消息的,被暗卫给挡回去了。”
裴泾回头朝卧房方向看了眼,那里头姜翡还睡着,他转过头,“是谁的人?”
“暂未查清,会不会是有人不相信小姐已经死了,来探个虚实?”
裴泾眉头微蹙。
夺嫡之争和姜翡无关,她的死活,那些争权夺利的人未必会放在心上。
会如此在意、甚至冒险来探虚实的,多半是魏家人,毕竟姜翡的死和魏辞盈的案子有关。
第263章 他的确是死了更好
裴泾安排好府上加强人手,赶在辰时前进了宫。
今日天阴沉沉的,入宫时铅灰色的云团低低压在宫墙上,连带着空气都闷得发沉,像是憋着一场大雨,只等待某个时辰便要倾盆而下。
往日这个时辰,宫道上该有洒扫的内侍和来往的宫女,虽不至于喧哗,倒也给这个牢笼添了几分人气。
可今日一路走来,竟连个人影都少见,偶有几个内侍匆匆走过,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站住。”裴泾拦住一名小太监,沉声问:“宫里今日怎么了?”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赶忙跪下磕头,却一个字也不敢开口。
裴泾心头一沉,正要再问,一名在昭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匆匆赶来,“奴才来接王爷,今日皇上不在乾元殿,去了崇礼殿。”
崇礼殿?那不是大皇子裴翊被禁足的地方么?
裴泾没再多问,刚走出几步,就听见风里裹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哐——”
紧接着,又是几声接连的闷响,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层层叠叠,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这声音裴泾太熟悉了,是宫门落锁时,沉重的黄铜锁撞上锁扣的动静。
他住在宫里的那些年,经常在夜幕时分站在高台上听着宫门关闭的声音,知道又过去了一天。
但那时并非是像现在这样齐齐关闭,而是由外至内一层一层,每过一段时间关闭一重门。
裴泾的脸色彻底变了,看向那名引路的太监,声音已带了寒意,“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此时关宫门?”
宫门骤闭,历来不是小事,要么是宫中出了谋逆大案,要么就是……造反。
那小太监吓得脸色煞白,低声回道:“回王爷,宫里出了大事,大殿下昨夜用膳之后,半夜突然吐血昏迷,太医说是中了剧毒,皇上震怒,下令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