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102)
眼看着已到了院墙外边,阮殷殷脚下不停,转头朝四周一扫,瞅准一个空隙抬脚往墙上一蹬,整个人霎时在空中高高跃起,又随着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院内,接着便径直朝雁惊寒住处而去。
然而她方才靠近窗边,便看见那窗扉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了,视野里出现一个人影,这黑灯瞎火的,阮殷殷这双眼睛可比不得十一,猛然见到这一幕,惊得她呼吸一窒,步子都停了下来。
下一秒,便见那人影好像十分不耐似的,不等她动作便兀自从那窗户翻身而出,朝屋内扫了一眼,接着几步朝她靠近。
到了此时,阮殷殷也回过神来了,眼看着十一站在她面前,也不吭声,但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有事快说。
阮殷殷见他这样,侧头朝他身后瞥了一眼,放轻声音问道:“楼主睡了?”
十一并不说话,只点了点头权做应答,阮殷殷却有些不信,以雁惊寒的功力,估计自己一靠近这院子便被他发现了,怎么可能还在睡觉?但她转而想到往日在揽月楼,雁惊寒见了她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又觉得兴许她家楼主就是故意的。
她却不知雁惊寒如今被毒所伤,自是不比从前,但十一也无意要让她知道,见她不说话,想了想,径直开口问道:“可是宋德有消息了?”
阮殷殷已经习惯他这一板一眼的样子,见状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仍然正色道:“是,转告楼主,方才宋德回来了。”
十一闻言,提着软剑的手紧了紧,连忙问道:“他一个人?”
阮殷殷直觉雁惊寒与他似乎都对这宋德颇为看重,但雁惊寒既未明说,她也不敢妄自揣测,只照实说道:“不是,他和胡广泉,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的人,看不清面容,但她手里提了一个医厢。”
“医厢......”十一喃喃重复了一遍,接着心脏不由得狂跳起来,他按耐住激动,仿佛确认般问道,“她身量如何?”
“身量?”阮殷殷不明所以,但仍旧答道,“大约和我差不多高。”
闻言,十一心中已然有数,想到那人极有可能就是黄歧,直恨不得此时就将人请来替雁惊寒诊治,他勉力定了定神,又伸出手道:“还有呢?”
阮殷殷见状,有些懒散地从袖中掏出一封密封好的信,递过去道:“都在这里了。”
十一抬手接过,眼神一扫,正看见那封口处的火漆乃是一片羽毛的形状,他面色不变,将那信笺揣入怀中,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递过去道:“主上有令,请右护法用这盒中的药粉仍旧扮作唐蝉易容后的模样,自此刻起就待在这院中。”说着便抬手指了指唐蝉先前所住的房间示意。
阮殷殷心知这便是让她顶上唐蝉原先的身份了,她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着实想不明白雁惊寒此举究竟为何,既然胡广泉已经识破她昨晚伎俩,再扮作唐蝉亦是于事无补,而且看今晚这状况,这胡广泉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们,又何必再跟他虚与委蛇。
她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十一却并不打算再跟她多说,话音刚落便已如先前一般退回屋内,阮殷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扇窗户已经原样关上了。
她心中气闷却也无法,只得老老实实回了唐蝉房中。
十一甫一落地,便感觉到自家主上似是醒了,果然,见他进来,屏风后立时传来一点窸窣声响,接着便是雁惊寒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点灯。”
十一连忙走到桌边将油灯点燃,接着几步走到床前,绕过屏风,半跪在地道:“主上,右护法来报,宋德今晚已回了聚海帮中,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据描述,属下推测此人应当就是黄歧。”
“嗯。”雁惊寒闻言点了点,自己早有吩咐,既然方才阮殷殷来了,那自然是宋德有了消息。
十一见状,又从怀中掏出那封密信双手呈上道:“主上,这是青羽递过来的消息。”
雁惊寒抬手接过,撕开封口掏出里边的信纸,只见这信纸密密麻麻约有数十张,大概是将一个人的生平都写尽了,他一张张快速翻看,几乎一目十行,丝毫没有注意到十一刻意提起的那个名字。
十一却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垂着头跪在原地,却并不见得多么欣喜,暗自打探主上行迹,这是暗卫坚决不能行之事。
然而自昨日晚间听到“青羽”二字起,十一便仿佛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逼着他想要验证心中猜测,逼着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厌恶、唾弃,却仍旧在理智而不着痕迹地执行,十一猝然惊觉,原来他竟已贪心至此。
雁惊寒将这些信纸一一看完,那刺客果然出自满春院,名唤红鸾,她于三年前被人卖至扬州,受训半年后开始接客,此后的经历便与所有的青楼女子如出一辙,只除了她身怀武艺,但这一点她也并未隐藏,只说自己家中从前经营镖局,因此自小便随着父亲习武,只是后来突遭变故,父母亲人皆在走镖途中被山匪夺命,家中财物亦为着赔偿商户损失尽数一空,而她亦落入人贩子之手,几经辗转被卖至满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