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159)
果然,十一听到动静,已忍不住转头看来,待他这句话音落下,更是立时站起身来,他到底舍不得雁惊寒有任何不适,几乎下意识便朝他走了过去,只是一双眼睛仍垂头看着地面,不敢稍动一分。
几乎是在十一刚起身之时,雁惊寒便已注意到他手背上尚未擦干的血迹。他只稍一回想,便知道十一手臂先前并未受伤,这伤口只能是他自己划的。想到这里,他登时怒气上涌,抬眼幽幽朝这人看去,却见十一即便弯腰伸手,亦不曾看他一眼,待感觉到这人抱着他的手臂几乎恨不得往前平举,他更是心中好笑,十一这般作态,倒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雁惊寒自然清楚,十一这般分明是在遮掩什么,但他自觉自己先前分明已表明态度,即便十一有所私求,自己亦不是不能宽仁以待,这人倒好,非得如此费劲,宁愿在自己身上动刀子亦不愿在自己面前表露半分?
十一向来赤诚,他倒要看看这人私底下究竟是怀了些什么心思,竟是怕成这样。
即便姿势稍显别扭僵硬,然而十一动作却不可谓不快,只见他三两步将雁惊寒放在那干草上,接着便打算起身退下,然后他刚有动作,却觉手臂被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攥住了,只见雁惊寒不紧不慢地将他衣袖揭开,露出其下血线似的道道划痕,一字一句道:“十一,你这是做什么?”
十一见状,立时有些慌乱,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只顾着将匕首藏好,却忘了遮掩伤口,他此时千头万绪,到底比不得往日清明沉稳,下意识便甩手挣了挣。
雁惊寒手下无力,只一下便被他挣开了,手掌落在干草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十一见状,又急忙往前挪了挪,将那手捧起来,拢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好像怕这一砸便将它砸坏了似的,面上更是紧张不已,狠狠闭了闭眼道:“主上恕罪,属下......属下......”他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末了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雁惊寒见他满面痛苦之色,身子微微颤抖,好似一根拉至极限的弓弦,只稍有不慎便会绷断,他心中惊疑不定,竟不忍心再逼他,只往前倾了倾身子,放轻声音道:“无妨,”顿了顿,又反手在十一掌心处拍了拍,直言道,“十一,你想要什么?”
他这句话说得稀松平常,又带着几分罕见的安抚之意,好似无论十一想要什么,都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十一听了这话,仿若受到蛊惑一般,怔怔抬眼朝雁惊寒看去,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手上却已经忍不住用力将那手掌握住,只见他张了张嘴,口中竟发出一点细微的呜咽声,仿若兽类被逼到绝境的悲鸣。
十一残存的那点理智尚在疯狂呐喊,若是换了往常,他明知自己忍到极限,必然会设法制止,以防失控,他应对此类状况早已驾轻就熟,他在翠竹园屋顶上时做到了,在将雁惊寒抱出浴桶时做到了,甚至在先前替他上药时亦做到了......在过往的无数岁月中,不能越界已是十一拼命焊在心中的标尺,他痴心多年,爱意一日比一日疯长,行为却在这一日一日中,死死钉在这一柄标尺之内,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残忍苛刻地勒令自己遵守戒律。
然而这一次,他听见自己近乎僭越地道:“属下......属下想要的,主上可允?”望着雁惊寒的那双眼睛情绪翻涌,几乎压不住心中渴求。
四目相对,雁惊寒先前那种仿若警醒般的直觉倏然又起,生生扼住了他已到嘴边的那句“但说无妨”,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迟疑,十一握住他的那只手竟又紧了几分,力道大到令人发疼,雁惊寒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警铃大作,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竟在十一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狠意。
习武之人本就敏锐,雁惊寒几乎只凭本能,便已感受到那狠意中不容忽视的侵略性,他心下震怒,几乎不及细想,便已联想到前世之事,下意识便将这点引人防备的侵略之意与攻击等同,这已不是信任之人第一次对他展露如此不善之色,雁惊寒自己都没发现,在这一瞬间,他竟下意识地想要退避。
然而十一此刻早已理智全无,只全凭本能在克制自己动作,此时此刻,雁惊寒的这一点退意无疑是火上浇油,几乎便让他立时想到自己最为恐惧之事。
于是,几乎是在对方刚有动作之时,十一已手上用力,不由分说将他那只手按在身侧,紧紧制住,接着身子前倾,近乎莽撞地将人压在身下,因为动作过于急切,他鼻尖险险擦过对方脸颊,十一顿了顿,几乎本能地吸了一口气,仿若在汲取雁惊寒气息,接着便忍不住深深朝他颈侧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