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177)
雁惊寒听了这话,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他这才发现,自己与十一之间便好比隔了一层窗户纸。他有心想对另一侧的东西视而不见,奈何这纸太薄太透,总能让他看见几分,同样的,若是他往后退步,另一侧的十一亦能看见他所为,若是他想问个究竟,自己又无从说起,如此一来,进不能退不能,倒反而让他为难了。
然而雁惊寒却不曾发现,若是依着他从前的性子,自是想如何便如何了,又何须在意十一追问,况且以二人身份之差,即便十一追问,他又何须回答?
他这头兀自纠结,十一却是不安愈甚,见雁惊寒垂目不言,他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再次开口问道:“主上?”
雁惊寒闻言,这才抬眼朝他看来,二人四目相对,只一瞬他便收回视线,竟是直接忽略了十一方才所言,只若无其事迈步道:“无事,走吧。”
然而口吻随意,心下却是重重一跳,兴许是方才隔得太近,兴许是他从前从未认真看过十一双眼,在那一刹那,雁惊寒只觉十一看他的眼神分明已道破一切。
十一眼看着他往前走去,张了张嘴似乎有心再问,但他不知想到什么又未曾开口,只紧走两步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无言,及至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天边日头已高高挂起,雁惊寒眼看着附近草木渐疏,估摸着二人应已快要从这山中走出,遂回头朝十一微微示意,加快步伐往前赶去。
昨日刚经历过一番苦战,加之因着十一中毒之事,雁惊寒几乎整夜未睡,到了此时,便难免有些困乏。他二人自是不可能仅凭着一双脚走去下一个城镇,但只要到了官道之上,必有行人经过,雁惊寒早已打算寻人捎带一程。也不知是否否极泰来,他刚行至路边,便听得这大路后方隐隐有马蹄声传来,雁惊寒转头看去,就见前方拐弯处正奔出六名女子,各个身骑快马,身穿白衣,外罩灰色纱袍,腰配长剑,一看便是武林中人的打扮。
雁惊寒远远扫见这几人装扮已是心中一动,及时她们行至近前,他着意朝这些人剑柄看去,果见其上刻着莲花纹路。
十一显然也在留意这方,眼看着这几人已到近前,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主上,是峨眉之人,可要将之拦下?”
雁惊寒闻言,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犹疑之色一闪而过,顿了顿,终是摇了摇头。
十一本已做好上前拦人的准备,见状,虽说心中不解,却也并未开口,只跟着雁惊寒后退几步,垂头静站着等这几人策马奔过。
雁惊寒不愿与峨眉之人多生牵扯,本已做好在这路边多等几刻的准备,不料那几人本已骑马奔过,打头的那名女子视线扫过他二人,却是突然将马勒停,口中高声唤道:“等等。”随着她话音落下,后边接连传来“吁”声以及马匹踢踏声,其他几人亦随之停下步伐。
紧随在她身后的一名女子不解,连忙出声问道:“师姐?”随即才跟着她视线注意到站在路边树旁的两人。
雁惊寒听这动静,心中已有所料,他抬眼看去,果然就见当先停下的那名女子已调转马头朝他走近,随即翻身下马,抬手抱拳道:“在下峨眉派弟子扶宁,敢问公子二人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说着视线已落在二人粘着血迹的衣裳上,其中打量之色明显。
雁惊寒闻言,只得上前两步,方才他为免引人注意,一直低垂着头,此时正面相对,才发现这名为“扶宁”的女子大约双十年华,头发在脑后高高束起,一身打扮称得上素净利落,然而她生得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眉如点漆,一双眼睛更是犹如水杏一般,令人见之难忘,就连峨眉这严肃寡淡的装束亦遮不住其明艳娇美,端得是一副引人注目的好相貌,无论任何人见了,大约都忍不住心生赞叹。
饶是雁惊寒,眼中都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很快又消弭无形,只恰到好处地收回眼神,随即抱拳回礼,很是客气有礼地顺着对方话音答道:“多谢姑娘好意,在下姓姜名寒,家中以经商为生,此次与我这侍卫出门办事,原本有意到处游历一番,没成想昨日途径这附近竟遭了山匪,马匹财物具被抢劫一空,多亏我这侍卫武功尚可,我二人昨夜逃到一处山洞中躲了一宿,这才保全性命。”雁惊寒将先前糊弄唐蝉的说辞又搬了出来,只结合场景稍加润色一番,说到最后,甚至还心有余悸地叹了一口气,又假意咳嗽几声,一脸受惊后的虚弱疲惫。
他这边在暗自打量,殊不知这些峨眉弟子亦在为他的面容惊叹,方才那名唤“师姐”的女子大约及笄之年,性子显然较为跳脱些,雁惊寒话音刚落,便见她已跨前两步,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