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194)
同是男人,雁惊寒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这人在想些什么、看些什么。他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间又是震惊又是羞恼。只见他一把拢住自己散开的衣襟,一边愤然起身,一边咬牙瞪眼朝十一斥道:“你......你这......”
他大约是想说“你这登徒子”之类的,然而话到嘴边,又反应过来自己并非女子,一时便有些说不出口。
也怪他平时身份地位所限,纵使许多人为皮相所迷生出些旖旎心思,也大都小心翼翼、委婉含蓄,从来不敢稍有冒犯。若有冒犯的,轻则如那洪仁礼一般落得个不能人事的下场,重则连性命都不保了。
如今头一回碰上十一这般明目张胆想入非非的,偏偏还不能杀,竟反而不知该如何出气才好,就连骂也骂不出什么来。
雁惊寒越想越气,他下得床来,眼见十一竟还坐在原地,似还未回过神来一般,更是怒从心起,一时间竟连耳根都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
他瞪着眼睛,大约是想质问一番。然而此类事情,本就暧昧模糊、难以明说,加之他并未打算此时道破十一心思,便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于是,挣扎半响也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得暗暗骂了一句“不知羞耻”以做总结。
然而雁惊寒这口气左右是要出的。恰在此时,他眼角余光扫见十一脚上穿着完好的靴子,顿时脸色一沉,将那夜明珠一把朝十一身上砸去,厉声质问道:“你竟敢穿着靴子上床?”
他这话着实有些无理取闹了,毕竟先前情急之下,乃是他自己不由分说将人往床上带去,十一又何曾有过时间脱鞋?
然而效果却不可谓不好。雁惊寒眼见着自己说完这话,十一终于回神,下意识地朝自己脚上看去。这才冷哼一声,转身取过屏风上挂着的外袍一裹,甩手坐在窗边小塌上。一边施施然将油灯点了,一边竖起耳朵听十一那方动静。
十一身中“引欲”,因着毒性影响,本就不如往日自控,加之他昨日晚间才熬过第一次毒发,余波犹在,偏偏雁惊寒这个“引子”还要多番招惹。他早在先前为对方暖脚之时便已有心神不稳之召,其后那片刻的同床共枕更是无异于雪上加霜,因此才未能克制住身体反应。
他从前虽也对雁惊寒心怀欲念,但都是隐秘而克制的,仿若他不能见光的爱恋。如今猝不及防之下突然暴露在对方面前,自是令他措手不及,惊惶与恐惧霎时汹涌而上。十一从不曾如此怕过,情绪起伏之下心绪更是难稳。
而后将对方拥入怀中,与其说是他慌乱之下为着保护对方,倒不如说只是他欲念丛生之下,放纵而为的结果。
十一在双掌触到那片后背之时,便已迷乱沉沦,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摩挲抚摸。嘴唇上一触即分的温热,亦只是令他越发口干舌燥罢了,他想要舔一舔,再咬一口。
鼻尖嗅到一点若有若无的香味,十一发热的大脑早已辨不出这是雁惊寒衣裳上残留的香薰味道,亦或者是他洗浴过后的一点体香。他只觉这香味熏得他全身烫热,非得寻个出口不可。
他双眼一暗,视线扫过雁惊寒身前黑发散落之下露出的一点红色,心中不由喟叹:就先咬这里好了。
幸亏雁惊寒震惊之下的动作迅捷有力,打断了他这般以下犯上的妄念。
也幸亏“遵从雁惊寒”这一点早已如本能一般刻在十一骨血之中,如若不然,只怕在对方起身之时,他早已不管不顾收拢双臂,将这个人、这具躯体死死锁进胸腔之间。
眼看着对方离自己远去,十一脑海中仿若有两种声音正激烈交战,一道喝令他清醒,一道引诱他沉沦。他死死握紧双手,呼吸一下下发沉,直觉连眼前都开始变得朦胧起来,只视线仍下意识锁定在雁惊寒身上,仿若如此,他才能寻回自身。
眼前倏然有一道光圈逼近,直刺得他不由自主闭上双眼,接着胸前便传来一点轻微的痛意,十一下意识抬手将那东西接住。
睁开眼睛,目之所及便是一片莹莹光辉。他心头一震倏然回神,仿佛在黑暗之中得到指引,终不至沉沦于欲念痴心之中,失却本心,伤害自己所爱之人。
他的爱深重执着,经年日久,早已长成一株繁茂参天的大树。这树永不凋零、枝叶万千,这万千枝叶便是他延展而出的无数妄念渴求。
但正如大树之本在于根,十一之爱,最重要的亦从来不是这些妄念渴求能否实现。他自来不重所得,只在对方。
雁惊寒便是他万千情思所系之根。
十一定神之后,顾不得将那夜明珠收好,便迅速从床上一跃而起,跪在雁惊寒身前。期间甚至不忘留心自己脚下,以免碰到对方床褥,就连下个床都用上了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