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254)
十一见状,便又顺理成章地往前挪了半步。他原本是与雁惊寒面向窗户,一前一后站着,如此一来,便成了双双侧立。十一只凭单手,便轻轻松松将那窗扉合上了。
随着“嗒”的一声轻响,窗扉扣紧之时还有一阵余风从缝隙中挤了进来,将雁惊寒垂在颈侧发丝吹得轻轻飘起。
他方才起身,原本便未及束发,此时垂头看信发丝便难免往前滑去。
十一见他下意识侧了侧头,不由想起先前在聚海帮中的一幕,顿了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簪来,试探着伸手想替雁惊寒将头发束好。
他这般自作主张,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朝人头发抓去,雁惊寒感知到他动作,竟也仍旧未觉有异,只下意识侧头看了看。眼角余光扫见十一手上那枚玉簪,视线微不可见地顿了顿,接着又很快转回去了。
他这态度分明便是默许了,十一见雁惊寒对这新买的簪子好似颇为满意,眼中不觉闪过一点笑意。他手上动作轻柔而迅速,仿佛已做过千百遍般熟练,不过眨眼便已将这簪子给别好了。
为着动作方便,十一此时几乎是与雁惊寒后背紧贴着的。依理而论,既然这头发已经束好了,他便该后退一步,以合规矩。
然而十一收手之后,脚下退是退了,只是这退的距离却聊胜于无,好似只是做了个退的动作一般。偏偏他神态表情又十分规矩,双眼更是恰到好处地下垂着,乍一看去,倒让人疑心他今日这步子合该只得半掌距似的。
午后暖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将两人身影照在地上。若是有人留心去看,便会发现此时此刻,地上的那两个人影前后交叠,前边之人便好似被后边那人紧拥着一般。
雁惊寒稍作犹豫,还是先看了从潇城传来的信件。信上说“凤卿已被游龙带回飞龙帮中,后续如何尚无消息。至于合欢宗宗主,今日并未于潇城周边现身”。
这本也在雁惊寒预料之内,此时不过是得了确信而已。
只是他认定游龙捉凤卿定然另有隐情,本以为对方多少会有些遮掩,没曾想竟大大方方将其带回了飞龙帮中。此时潇城中武林人士众多,对方此举无异于弄得人尽皆知。
如此举动,难道是因为左右已经被峨眉碰上了,心知遮掩无用?
不,雁惊寒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走到桌边提笔回信。
他这番动作突然,那外袍与披风本就是险险搭在他肩上,这一走动,便双双往下掉了下来。
十一大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接个衣服都急得险些用上轻功。幸亏他本就一直在留心雁惊寒动作,见状,连忙紧追两步伸手一捞,好歹在那衣裳触及地面前堪堪将其捞住了。
先前两人出城时形色匆匆,他包袱里统共只带了两件换洗衣裳,披风却只得这一件。如今若是沾了灰尘,明日上路时雁惊寒又穿些什么,这镇上的成衣店想必也买不到上好的狐裘。
当然了,沾了灰尘的披风拍一拍也不是不能穿,如今形势所迫,雁惊寒自然也不会挑剔。但十一既知对方喜洁,又怎么愿意见着雁惊寒委屈自己。
十一接了这衣裳,自然仍旧想替雁惊寒披上。然而他甫一抬头,却见对方眉头紧皱,双眼来回扫过信上所言,脸上似有震惊之色一闪而过,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雁惊寒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冷与不冷。先前在扬州之时,黄岐先是托他寻人,而后在宅院中见了十一那块暖玉,问话取血之后,竟又将这寻人的条件给改了。
当时雁惊寒便已推测十一便是黄岐想寻之人,而黄岐虽未直言,走之前所提的条件却与十一切身相关,分明也算是一种默认了。
虽说此事实在是有些巧合,但天下之大本就无奇不有。雁惊寒观黄岐反应好似对十一颇为着紧,加之他那时又有意待时机合适后放十一自由,因而惊异过后便转而想到正好可替对方将身世查明。
他心知黄岐此前语焉不详,连时间都说得模糊,查起来只怕颇为耗时。故而出了扬州后又特意传信命青羽对此事着紧些,为的无非便是想在黄岐返回之前将个中原委弄个清楚。
然而这原委却是雁惊寒万万未曾料到的。他知道十一必然与黄岐、乃至济世堂脱不开关系,却没想到这关系竟如此之深!身世又如此沉重悲惨!
只见这信上密密麻麻,写得颇为详细:“楼主命属下探查二十多年前济世堂可有何变故,或者江湖中有何事与济世堂牵扯甚深。经属下多番查证,济世堂历来以行医为上,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因而近三十年来都未生变故,甚至连二十三年前正魔大战亦成功置身事外。属下无法,只得再往前查,却在无意中得知济世堂上任宗主黄鉴并非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