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267)
但于十一而言,他最为在意的从来都是雁惊寒本人。
从某一方面来说,暗堂多年训练,所出之暗卫必然冷心绝情也确实为真。十一与昭影本算同门,又都曾被前任暗堂堂主收为弟子,若以常理而论,无论如何都该有些情分。
但从他种种反应来看,莫说情分,十一分明丝毫不在意什么原委理由。他仿若被人刺穿软肋的猛兽,在意的从来只是看清楚敌人是谁,以及该如何将这软肋妥善护好。
雁惊寒想到这里,脑中倏然闪过前世种种,这才发觉自己见到的从来都是另一面的十一。
也许暗卫十一本该是冷情残忍的,所谓的拼死相护、体贴细致,乃至一腔痴心,都不是他能有的东西,十一只是见了雁惊寒,自然而然便有了。
像是枯草逢了春雨,也像黑夜得遇星辰,原来十一在雁惊寒面前,是另一个热烈的十一。
大约没有人能对此种情深无动于衷,这念头几乎是刚刚转过,便已立时将雁惊寒淹没。
都说习武之人面对危机总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雁惊寒大约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这场情深兴许自己也不得幸免。
偏偏他能预见这危机,躲避危机的那点本能却又好似在此时退却了。
雁惊寒垂下眼睫,眼见这转眼之间,十一手上越发用力,连指尖都嵌入掌心之中。只觉这场景似曾相识,记得十一得知自己中毒时便是如此。只是那回他任由那血迹留在揽月殿上,此时却不免心下叹气。
只见他突然上前一步,顺手将十一右手捞起,又以眼神朝他左手示意,好似十分无奈道:“十一,再握下去,手要穿了。”
十一虽说未问,但他冷静过后,几乎很快便想到昭影与雁惊鸿之间的不同寻常,再联想到雁惊寒闭关出事以及对方之后的种种态度,以他之敏锐,自然立时便察觉不对。
若说昭影叛变还仅是令他震惊愤恨,那么此事牵扯上雁惊鸿,则又令他生出些不安来。
因为十一十分清楚,自家主上是如何对这个弟弟推心置腹,他不敢想象雁惊寒得知此事之时,究竟是何种心境,又是如何面对。
雁惊寒大约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方才才认定“十一没有不敢问之事”,但十一想到此节,却是当真不敢问了。
十一站在那里,几乎被这点推测压得喘不过气来。然而下一秒,他却陡然发觉自己手上传来一点冰凉触感。
十一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自家主上竟是温和的。此时此刻,他正为对方遭受的种种而心痛不已,然而雁惊寒却在关心他手上的那点小伤。
念头转过,十一说不准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他只觉痛也有怜也有,大约一生都不曾有过如此复杂而汹涌的情绪。
他下意识顺着对方所说急忙松手,却又因着动作过大,五指张开之时倏然撞在雁惊寒手上,将对方拖住他的那只手震得微微晃动。
“主上!”十一心下一惊,也来不及细想,只慌慌张张便想去看雁惊寒手掌,好似怕他这一碰便把对方碰坏了似的。
雁惊寒正打算看他掌心伤口,见状,不免挑了挑眉,手上微微用力制住十一动作,语带不满道:“别动。”
十一听出他语调有异,先是一怔,接着便顿在原地,当真一动也不敢动了,五指更是任由雁惊寒曲张,只一双眼睛仍朝他手上看去,仿若确认一般。
说来好笑,堂堂揽月楼暗卫,平日里就连杀人也毫不手软的一只手,此时被雁惊寒握在掌中,竟好似失了力一般,毫无威慑可言。
雁惊寒自然察觉到十一视线,他见对方掌心出血,不由微微皱眉。想了想,索性伸手朝十一怀中掏去,一边动作还不忘一边问道:“十一,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十一见了他动作,先是下意识抬了抬手,好似想要制止一般。但这状况于他而言大约是太过熟悉,因此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家主上是要找什么东西。这抬起的手便放在了衣襟处,正好将领口稍稍拉开方便对方动作。
他见雁惊寒将凝露掏出,几乎立时便反应过来对方意欲何为,正想说自己动手即可。乍然听得对方此问,这到了嘴边的话便未及出口。
但他想了想,又实在不知雁惊寒意在何处,只隐约能从对方语气中听出一点调侃之意。十一张了张嘴,眼中不解之色一闪而过,顿了顿只得犹疑问道:“回主上,不知主上此话何意?”
雁惊寒闻言,头也未抬,只自顾自将凝露打开,不急不缓道:“唐蝉曾说我是花瓶,我看你是真拿我当花瓶了。”
十一闻言,不免有些无措,几乎立时便想要开口辩解。但他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末了也只得着急道:“属下并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