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289)
“水滴形状,”他脑中思绪急转:“传闻靠近西域一带近些年出现了一个新门派,便是以水滴为标记。四大杀手又常年往来于西域,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十一见他神情凝重、沉吟不语,想来该是触及了什么关键之处,也不开口多问。
只稍稍放缓声音,仍旧接着先前所言道:“记忆中那女子神色疯癫,属下当时年幼,似乎想阻止又被其推翻在地。而后还是喊了人来,才将那女婴抱走。”
大约是推测此事似乎颇为重要,十一此时所述便格外详尽。
只见他眉头紧锁,显然是在着意探究当时记忆:“属下记得当时来人乃是一男一女,但画面一片模糊慌乱,属下实在看不清面容,也想不起他们说了什么。只能就情境推测,这二人极有可能便是属下父母。”
他说到此处,语调竟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只仿若在分析某副图画一般。
雁惊寒原本站在窗边,正边听边思。直到十一提及“父母”二字,他不免稍稍凝神,下意识转头朝对方看去。
却见十一说完此话,便好似已将与这二人有关的信息分析完毕,遂又话锋一转,自顾自道:“那年轻女子该是身上有伤,见怀中女婴被抱走,她状若癫狂,想要抢回来却又碍于伤势行动不便。最后只得坐在地上,握着那簪子不停喊叫。”
此事显然是十一年幼之时的经历。雁惊寒此前并未在意,但他此时面向十一,见他说到此处,虽言语平静但面上血色却不觉褪了一层,甚至连额角处都隐约抽动,分明极为不适。
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暗卫十一自然不会因此种经历有丝毫不适,但于多年前父母疼爱、尚且年幼的十一而言,这兴许是极为可怕之事。
故而即便多年过年,十一甫一想到此事,记忆中那残存的情绪也仍能卷土重来,令他潜意识中心生抗拒。
但十一显然无意将这点“抗拒”放在心上,只见他强忍不适,再次对此番记忆抽丝剥茧:“属下同样无法看清她面容,只能想起这人......这人声嘶力竭、字字泣血道“仇人之女、仇人之女”四字。”
十一话到此处,气息略微起伏。雁惊寒何其敏锐,见他吐字之间已隐有艰涩之感,不由暗道不好,连忙上前正打算开口阻止。
却见十一倏然抬手抚额,双眼紧闭好似想到什么似的。雁惊寒见状,不免又有些犹疑,一时不知是否该开口打断。
直到过得几息,他眼见对方牙根紧咬,显然极为痛苦,却犹自不肯停下,终于按耐不住伸出手去。
就见十一霍然抬头,双眼微微睁大,语调之中不觉带出几分困惑道:“不对,属下记得这女婴分明乃是由她所生。”
话音落下,他这才注意到雁惊寒近在眼前的手掌。大约是方才脑海翻腾,十一此时还有些心神涣散,竟一时未能反应过来雁惊寒此举意在何为,眼中便显出几分不解之色。
“嗯。”雁惊寒见状,便只点了点头,又若无其事将这只手收了回来。
他抬眼扫过十一额角细汗,也不知想到什么,竟不再就此事深谈下去。只走回桌边坐下,兀自沉思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
十一见他这样,心中的那点忧虑不觉又深了几分。
不知为何,自得知黄岐失踪以来,他便时常有一种不详之感。此时更是有些按捺不住,想了想,突然上前两步,半跪在雁惊寒身前道:“主上,属下有一事相求。”
雁惊寒脑中正千头万绪,听得此言也未多想,只点了点头示意十一但说无妨。
十一得了准许,却是忍不住又往前挪了半步,一双眼睛紧盯着雁惊寒,近乎恳切的道:“禀主上,属下心知主上此次亲入常青门中,乃是为着解揽月楼外患,迫不得已而为之。”
雁惊寒听得“外患”二字,眉梢微动,但他并未开口打断。
就听十一接着道:“属下想求主上,无论发生何事,无论此行成与不成,还望主上以自身安危为重,切莫以身犯险。”他好似在说服雁惊寒一般,“揽月心法深不可测,以主上之能,即便仅凭八层内功也定能自保无虞。属下心知主上自有谋划,但属下身为暗卫,自当以主上安危为重,主上也当顾念自身,实在不必为其余分心。”
他话说了一大段,重点无外乎是希望雁惊寒只顾虑自身。言外之意便是,此时无需为他身世之事多思,日后若遇危险亦当以自保为要。
雁惊寒听罢,又哪能不明白他在忧心什么。但他自入常青门起,便已做好最坏的准备。
想到自己袖中那盒“玉蝉”,想到夹山寺中的笛声,想到他方才闪过的一丝推测……雁惊寒心中长叹。但他此时此刻,面对十一所言,也不忍说出半个“不”字,便只着意笑了笑,淡然倨傲道:“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