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整条手臂到肩膀几乎都要被水浸透了，胸前衣襟更是被雁惊寒沾水的发丝打湿了一大片，却浑然不觉似的，只如方才一般要将雁惊寒抱在怀中，哪怕中间尚且隔着一层桶壁，

这样强势占有却又这样温柔顺从......雁惊寒看着对方，双目微不可见地一动。

下一秒，只见他几乎是在十一将将蹲稳身子时，便已略微歪头凑上去，剩下的话语模糊在唇齿之间，雁惊寒继续他的亲身示范：“我还想亲你。”

两人身体相拥，交颈相叠，双唇再次相贴，只见雁惊寒先是好似报复性般地在十一唇瓣咬了一口，等到对方反应过来倏然动作，他又率先伸出舍尖抵入十一口腔，而后勾缠舔舐。

不论拥抱还是亲吻，十一对雁惊寒总是回应得格外炙热、格外用力。

于是，渐渐的，一个吻接得仿若某种交锋，屏风后粘黏喘息的申音很快盖过水面晃动的细微声响。

雁惊寒原本圈在十一申后的两只手亦不觉动作，一只顺着正中线条继续往后，另一只则游移着往前，而后在某一瞬间，也学着十一曾经的动作，碾上对方某两处位置。

“呃......”十一堔堔皱眉又很快松开，整个人几乎难以自持，只见他更用力地往前倾去，似要将自己与对方芡在一起，又似要将雁惊寒就此屯入了涵化了。

十一从未发现自己的周身皮肉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在某些时刻，他甚至直觉自己能通过雁惊寒的每一次触碰，就此拓印出他掌心到指尖的纹路走向，他指腹处的圆润形状......雁惊寒的手碰在申上，简直比刀剑割人带来的感觉还要强烈百倍，只是刀剑会让人痛苦，那只手却只令他兴奋颤栗、令他飘飘然。

十一的喘息终于彻底乱了，他只觉自己浑身发热，迫切地需要做点什么。处在水面下的那只手不禁狠狠用力，似乎下意识想将雁惊寒更深更紧地往自己这方带。手腕上用来扎紧袖口的细绳随着动作擦在对方伸上，同样逼出雁惊寒一点声音。

十一听到这点声音，感觉到掌下肌肉略微紧绷起伏，于是，他这只手终于彻底失去控制，几乎是有些放肆地瑟情地在雁惊寒申上逡巡游走起来。

水面涟漪不断，一圈圈荡漾起伏，从上往下看，水中的光景暧昧迷离，让人看不分明。

十一大半截右臂探入水中，透过涟漪荡漾的水面，只见他这只手臂好似在水中化作了一尾鱼，随着两人动作，游动在雁惊寒周身，又好似化作了一尾的水草，随着水波晃荡一点点摇曳舞动，幅度时大时小，晃过人身。

“嗯......”雁惊寒收回左手探入水中，抓住那只作乱的游鱼、摇晃的水草。他睁开双眼，喘一口气，在某一瞬间，甚至直觉十一要在他申上抓出掌印来。

两人四目相对，雁惊寒这才发现或许对方自方才起便一直不曾阖眼，只见十一紧盯着他的视线中几乎要迸出火星来——其中是不再遮掩的占有与强势。

面对这样的视线，只见雁惊寒双目沉沉，在某一霎那竟隐约闪过某种专注之色，似是在欣赏十一此时的眼神。他故意收紧尺关，直到口中尝到一点血腥味，下一秒却又倏然后退，赶在对方紧跟而上前侧过头去，一口衔住十一喉间正中，尺关用力，直逼得对方这处不平忏动。

与此同时，右手继续往下，手背隔着衣物，很快与对方束在邀间的软剑相抵。

“嗯，主......”在这一瞬间，只见十一几乎是克制不住地用力仰头，自脖颈往上绷出一条线，他咬紧牙关，才没让更多的申音从口中卸出，“主上......”只听一点当啷闷响，那是软剑裹着剑鞘落在地上的声音，十一意识到什么，不由睁大双眼，原本扣在雁惊寒后颈的那只手亦迅速收回。

手腕被人握住，雁惊寒思绪一转，只以为十一是顾忌黄岐所言。指尖方才隐隐碰到的东西实在是反应强烈，由不得人忽视半分，雁惊寒想起自己早在最初十一吻他时便已隔着衣物依稀扫见一个轮廓......他琢磨着昨日对方并未疏解，想来如此这般倘若憋得狠了大约也并无益处？

雁惊寒打定主意，见状便也并不急于动作，只抬起头来复又面向十一视线，凑近了放轻声道：“无妨，昨日你......”不知为何，雁惊寒昨日做时尚且不觉得，但此时此刻再提起，却莫名有些说不出口了，总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什么不大厚道之事似的？

于是，话至此处只见他顿了顿，索性也不再多说，只仿若安抚般的蹭了蹭对方鼻尖，而后道：“就当是补上昨日的？”说着便试探着动了动手掌，这一动之下却发现十一手上力度不知何时竟已松了大半，雁惊寒只稍稍用力，便已碰上一手硬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