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523)
“自然,神医请。”雁惊寒听得这话,面上神色并无惊讶,显然是对黄岐此举早有所料。
认真说来,假若不是此前在唐门时诸事缠身——先是雁惊寒再是十一,期间还要负责就解蛊之事与济世堂往来通信,并与唐门交涉“玉蝉”之事,实在是心力交瘁、分身乏顾,再加上等十一状况稳定后他们一行又匆匆上路,雁惊寒推测,想来黄岐大约早已按耐不住找他详谈一番。
至于谈什么,自然是有关十一。
雁惊寒说着已迅速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递给十一,等青羽同样牵过黄岐马匹后,只见他伸手一引,随着紧跟在黄岐身后往一旁岔道走去。
两人走出一段,雁惊寒并不急于开口,直等到对方大约是确定十一等人无法听到后脚下停步,自己便也跟着停下,率先开口道:“神医请说。”
“我......”只见黄岐闻言,张了张口,视线不觉又朝两人方才来时的方位扫过,脸上隐约显出某种沉吟之色。
对方这个样子,实在是与此前在扬州问他“对断袖之事有何看法”时如出一辙。只是彼时雁惊寒尚且一头雾水,如今却是不然。
知道黄岐无非是为十一忧心,雁惊寒心中感念,本也无意隐瞒。此时眼见对方言辞间似乎多有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顿了顿,正打算索性自己先行一步将一切告知。却不妨下一秒,只听黄岐突然道:“不知雁楼主是否对自‘玉蝉’中醒来前那三日之事留有印象?”
三日之事?是说十一寸步不离守了他三日吗?
雁惊寒闻言,只以为黄岐是要以此事为引点明十一对他的感情,迎着对方视线正要接口。
然而出乎他意料地,话音落下黄岐却已自顾自道,“彼时雁楼主将醒未醒,如若在下所料不错,神志应是十分混沌模糊的,但......”她看向雁惊寒,此时此刻,只见这个医人无数的神医眼中,也隐约显出某种洞察来,仿若陈述某个事实般道,“楼主口中一直在唤十一名字。”
“是吗?”雁惊寒闻得此言,先是稍稍惊讶,因为他自醒来之后,还从未曾听十一说过此事。
再一转念,又想:是了,想来对方当时心急如焚,满心只牵挂他安危,大约根本顾不上在意其他。纵使听得他开口,兴许也只会忙不迭回应,期待他睁开眼睛,又或者焦急问他是否有何不适,有何需要——雁惊寒几乎能想象到那种场景。
正所谓旁观者清。
想起自己当时之所以突然前所未有地,近乎迫切、焦灼地想要睁开眼睛,动上一动,便是因为忧心十一状况,雁惊寒并不意外,原来自己的爱意早在这将醒未醒的不经意间无所隐藏。
明白黄岐此话意在何处,面对对方这种确认般的探究,雁惊寒也并不介意,只同样毫不遮掩,坦然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世人皆说,最是无心却有心。”
话音落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黄岐观他神情,亦好似得到了某种确信,神色微不可见地放松下来,甚至隐约浮现几许欣慰之色。
好歹是十一长辈,就身份而言,雁惊寒本以为自己多少还要再说几句承诺之语。正如此前在扬州一别前,黄岐意曾特意要他答应“无论发生何事,都尽力保十一一命”一般。更何况对方既然早知他中蛊之事,再加上此番匆匆返回揽月楼之举,想也能猜到兴许是有何变故。
却不料黄岐得了他这一句竟似无意再问,只话锋一转,视线突然朝他胸前看去,而后道:“雁楼主可知你身上戴着的这枚暖玉本是我当年送给十一的诞生礼?”
此前为着十一走火入魔之事,雁惊寒曾特意将自暖玉中所得的夺魂谷秘方交与黄岐研制,自然也需得交待其从何而来。也正是因此,黄岐业已知晓雁惊寒已知十一身世之事,只是在对方问及有关十一自身是否知道时,雁惊寒想到这些时日十一并未就此事与黄岐交谈,便也只含糊带过。
而黄岐亦并未就此事再多说什么,雁惊寒推测,对方大约是不愿十一被仇恨困扰,故而宁愿顺其自然,就此维持现状。毕竟以黄岐之医术高超,想来纵使暗堂用药再如何厉害,对方若真想要设法让十一想起从前,也不会什么都不做,甚至自始至终都未向他提及此事。
只是......想到这里,雁惊寒心念电转,反倒明白了十一为何在黄岐面前不露分毫。
“哦?在下愿闻其详。”雁惊寒虽不知黄岐为何突然提及“暖玉”之事,但他心思灵敏,闻得此言脑中几乎立时便想起此前在常青门密道时叶卜见了这枚玉佩的反应。
雁惊寒心中已隐隐有了某种预感,他心跳略微加快,只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一边抬手将身前暖玉掏出,一边等着黄岐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