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寒自问实在太过清楚雁不归手段——暗随竟敢背叛他，妄图利用姜落云取他性命，雁不归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儿子亲手杀他。

他想，依照当时形势，雁不归杀暗随已是势在必行，假若当时没有恰巧碰上十一出手，又或者无论如何昭影未能成功，他也必然留有后手。

随着雁惊寒此言落地，昭影一时并未开口。

揽月殿前双方人马的打斗犹在继续，趁得此处格外安静起来，只是这安静更像是某种杀机毕露前的征兆。

“是。”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

至此，一切推测皆已验证。

雁惊寒闻言点了点头，只见他收回视线，略微转头与十一对视一眼，仿若某种信号般，神色间近乎有些漠然地道：“但你到底还是如暗随所愿，走上了与他如出一辙的道路。”

话音落下，雁惊寒抬步往里。

与此同时，剑光闪过，只听“铛”的一声，是十一挥剑斩在昭影剑鞘。

作者有话说：

“但你到底还是如暗随所愿，走上了与他如出一辙的道路”还有后半句大雁没有通过嘴巴说出来，也即“既如此，你也该有同暗随一样的下场”

另外之前有读者在最开始的时候评论过说不理解雁惊鸿为什么要这样做，结合这章我想说不理解很正常，因为雁惊鸿这个人其实就是思想、性情都已经扭曲了......

ps：正好也要在这里断章，先更六千字证明我开工了

第245章 245有仇报仇

正如雁惊寒此前与重霓一战，十一今日对上昭影，除开形势使然以外，实则亦是他与雁惊寒早已商定的选择。

“十一，你可想要与昭影一战？”

“主上，明日能否将昭影交由属......”

想到昨晚二人临睡前的谈话，他与雁惊寒几乎是同时开口。

十一心中清楚，彼时自家主上之所以着意有此一问，大约乃是因为想到他与昭影武功算得上旗鼓相当，而他这几日初习“生息诀”，毫无疑问正可物尽其用，就此一战用昭影“磨剑”。

十一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或者说他心中也不是没有想到此点。

只是不同的两句话，同样的意思，十一没有言明的是，当下他这句话出口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要亲手取昭影性命！

从前一同在暗随手下受训时，十一已不知与昭影比拼过多少次，但大约没有哪一次是这样二话不说，杀机迸现。

软剑与剑鞘相击，十一这一式猝然疾发，裹以雷霆之势，整个人几乎是持剑砸在昭影剑上。

但他并不意外会被对方挡住，亦或者说他早有准备会被对方挡住，因为十一心中清楚，正如他知晓对方的招式一般，昭影同样亦对他不无了解。

剑身贯以内力，在这一息之间，两人四目相对，只见昭影脚下地面砖石震动，竟隐隐显出几许裂痕来。

而十一剑势未尽下一招已起。

只见他身子犹在半空，右臂却已在瞬息间变招，看似轻轻巧巧地一摆，那剑刃便如活物一般隔着剑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昭影剑身，仿若张开巨口的银蛇一般，直朝对方剑柄锁去。

而与此同时，他左手业已迅速动作，翻转间便是数枚银针射出，裹着扑面而来的杀机，拢袭昭影面门而去。

十一动作快如闪电，一切只在这一眼之间，若是换了旁人，兴许少不得反应不及，昭影却好似对此早有所料。

两人本就只隔着一臂之距，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几乎是在十一变招的当口，左手疾探，并掌朝十一左腕击去，令他手上动作略微受阻，右手则当机立断，握住剑柄用力一震。

随着一道铮然声响，剑光闪过，是昭影抢在十一软剑锁死之前，蓄力将剑刃抽出。

声响尽处，剑鞘斜飞直插入地面，只见他抽身后仰，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随着“叮叮叮”一线细微声响，几点寒芒落地，几点没入四周厅壁金柱，还有几点则竟顺着他这一击之力尽数回返，同样朝十一身前杀去。

十一此时已然落地，见状，当即掠身往后，挥剑横扫，而与此同时，一道凌厉剑光趁隙而来，是昭影抓住机会反守为攻，紧追而上。

十一面色不变，雪亮剑光晃过他双眼，却照得他双瞳中的杀机比剑光更厉。

四周杀机震荡，两人内力齐出、剑气纵横，不过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从揽月殿中打到揽月殿外，剑光所过之处，无一人敢随意近前。

“出手吧。”

与雁惊鸿不同，只见雁惊寒迈步走到揽月殿正中，闻得身后打斗愈激，他也只自顾站定，并未回身看上一眼，好似丝毫不担心十一会败，只施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