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剑影CP,番外(8)
不若免了他暗卫身份,给他自由?虽说一入影堂,终生不出,此事说起来于规矩不合,但他好歹是楼主,破下例也不是不可。想到这里,眼前又闪过十一在崖前抗命不尊,拼死相随的场景,雁惊寒心下又有些拿不定,但他念头一转,突然又想到十一曾言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
若是因为救命之恩......雁惊寒根本想不起来这个救命之恩是什么,因此也不敢确定两年前的自己到底救没救,若是此事还未发生,那十一可还会一如前世?
雁惊寒悚然而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重生而来,严格来说已不是当时的自己,未来的一切他也势必要改,或许十一也不会是当时的十一。
他垂目良久,最终淡淡道:“退下吧。”
“是。”十一低头应声,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雁惊寒抬眼扫过眼前空旷的寝殿,眼中一片清明凛然。
第二日一早,雁惊寒晨起运功完毕,果然如前世一般,内伤有渐渐复原之兆,仿佛昨天的变故,当真只是他闭关时一时走岔,并无大碍,但他已知此乃表象,只待日后给他致命一击。
吃过早饭,雁惊寒有心想去药堂看看,试试叶卜,却有侍女通报,副楼主求见。
雁惊寒听了,心下只想杀人了事,却也知道如今揽月楼情况不明,加上自己身中异毒,最好还是隐而不发的好。
何况前世时揽月楼向来以行事诡秘,却又武功高强闻名,得的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名声。虽然也干些杀人勾当,但雁惊寒本身并非嗜杀之人,行事也向来很有分寸,他无意与中原武林为敌,中原武林看样子也无意招惹他,两方便颇为默契地维持着一个互不干涉的局面。直到身死前不久,那些武林正道突然咬死他雁惊寒为祸武林,竟一举南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自己更是在大战中猝然毒发,内力尽失,事后雁惊鸿却安安稳稳做了楼主,其中关窍,还有待细查。
他这边尚未回话,那边雁惊鸿已经走进来问道:“大哥,身体可好些了?”雁惊鸿长得比他更肖母,面容多了几分柔和艳丽,加上他先天不足,身材不如一般男子那样强壮,乍一看有时会让人产生雌雄难辨之感。此时他面带微笑走过来,一派柔和温雅,雁惊寒脑海中闪过的确是他站在崖边,得意狠戾的表情。
雁惊寒看向身旁侍女,见她果然已经见怪不怪。自他上任楼主,稳定局面后,自觉上下臣服便一心寻求武功突破,说起来楼内大部分事务都是交给雁惊鸿料理,在这揽月楼中出入自由,只是他为数众多的特权之一。
细细想来,他这个楼主在众人心中或许早已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摆设了,心下念头转过,他口中只淡淡应道:“嗯。”
雁惊鸿对他这反应早习以为常,令侍女退下,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斟了一盏茶放在他面前,又给自己斟上,这才不紧不慢道:“昨天真是吓死我了,大哥为何会突然如此?”
雁惊寒拿着茶盖在碗边掠了掠,却并不喝,随着雁惊鸿话音落定,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对方,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兴许是我太急了。”
雁惊鸿一直留心他反应,那一眼扫来,莫名令他脊背生寒,然而转瞬即逝,又好似只是自己的错觉。他自问自己谨慎小心,并未露馅,只以为雁惊寒乃是对他昨日擅闯石室不满,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抬手告罪道:“大哥勿怪,揽月心法本就一重比一重凶险,能突破第八重者本就寥寥无几,我昨日在外面苦候,眼见大哥久久未出,心下焦急便忘了禁忌,是我莽撞了。”
雁惊寒看着他惺惺作态,心下冷笑,表面上却只揣摩着自己该有的反应,抬手虚扶了一把,淡淡道:“无妨。”
他这反应果然合乎雁惊鸿心中猜想,只见他抬起头来,语调很快带上一丝惯常的撒娇之意,笑着叹气道:“大哥不知,我昨日也算得惩了,进石室之前你的一个暗卫阻拦,我与他起了冲突,还当胸挨了对方一掌,今日还隐隐作痛,幸亏当时昭影及时赶到。”
雁惊寒心下厌烦,本不欲再与他多说,此时听到这话却是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张口问道:“哦,是谁?”
“听昭影说他叫十一,这会儿估计正在刑堂受罚呢。”雁惊鸿不以为意,他在这揽月楼中,地位与楼主齐平,暗卫对他动手等同于以下犯上,虽事出有因却也应当受罚,何况他最恨别人对他以武相对。
听到“十一”二字,雁惊寒心中惊怒已起,他本以为碍于地位,无人阻拦雁惊鸿,现在看来,十一也和前世一样守规矩得很。依稀想起前世似乎雁惊鸿也提过一嘴,但当时的自己自然只关心他伤势,不会将一个暗卫放在心上,呵,茶杯在手中崩裂,雁惊寒面上丝毫不显,只将这话题轻轻带过,仿佛只是顺嘴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