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总想娶我[快穿],番外(384)
而油布在古代是可以制作成雨衣的。
雨势仍未减小,淋了这么一会儿大雨,她身上裹的衣裳都快被浸透了,急需雨衣的遮挡。
对方可真是个大好人。
荣珍收回刚刚对他不是个好人的怀疑,急忙解开麻绳展开油衣,将其披在身上。
根据男子体型制作而成的油衣,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正好能完全罩住她如今臃肿的身形和包袱,多余出来的部分还能往上提一提,把脑袋也盖住,脸遮去大半。
剩下的麻绳也有用处,被荣珍拿来绑在脖子部位的油衣外,当做固定。
然后继续前行。
艰难跋涉地走过大约一公里多,荣珍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正准备停下来休息片刻,前方路段忽然响起一阵兵戈相碰的激战声。
这让她耳朵一动,连忙躲进路边的草丛里。
大树后是不敢躲的,怕被雷劈。
刀剑无眼,她也不敢冒险上去查看情况,别热闹没看成,一不小心再被殃及池鱼。
打斗声结束的很快,荣珍耐心地等上一会儿才钻出来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前方出现一个端坐在马上、手持银光剑的人,地上躺着一大片蒙面蓑衣人,个个脖子上挂着一条血线,血滴伴随雨水在泥土里晕开淡淡的红。
枣红马看到荣珍,咴律律地叫唤。
马上的剑客随即转头看过来,和她隔着雨幕无声地对视。
荣珍看不到他面巾后的眼神和表情,却也知道自己撞破的是什么,开始极快地转动脑子,想想有什么办法才能救自己一条小命。
明明不久前,她才对他转变印象,觉得他是雨中送油衣的好人来着。
唉,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她嗫喏一下嘴,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路旁树林里走出一个牵着毛驴的柔弱书生,头戴幞帽,身穿青衫直裰,脚踩官靴,打着一柄油纸伞,好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
如果不是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地上全是血污泥水,环境不太对的话,乍一看到他这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郊游,而不是在命案现场。
书生一步三喘,牵着的毛驴三步一叫,蹒跚地走到大树下便走不动了,远远地拱手作揖,向枣红马上的持剑男子道谢:“小生谢过恩公的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小生只有……”
他说着将手探进衣袖,似是想拿出什么东西感谢。
但是下一刻,银光剑就飞过去划穿了他的脖颈,留下一张苍白惊愕的脸和从他袖中掉落的暗器。
荣珍:!!
从他出场,看他装扮,估计是个重要角色,没想到才刚露面就被秒了。
书生显然也没想到,捂着脖颈处和雨水一样哗啦啦直流的鲜血,他微顿在地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我哪里露出的破绽?”
雨天赶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遭遇不明江湖人士的围杀,急需年轻剑客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过后顺理成章地道谢,他再趁其不备,射出浸毒的暴雨梨花针,即便击杀不了目标,也能成功毒死他。
多么完美的计划,他都谋算好了一切。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开场无。
“蠢货。”剑客吐出两个字,并不打算给对方解答,让他做个明白鬼。
书生吐出两口血,很快被狂流不止的血液堵住呼吸,挣扎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那头被他方才牵着三步一叫唤的驴子,此时倒是不吭声了,低头张大嘴撕咬着死去书生的幞帽,将他拉扯到地上,两条前蹄往他身上疯狂踩踏。
咔吧一声,书生的脖颈无意间被驴蹄踩断,本该死去的他昂头瞪大眼吐出最后一口血,终于彻底落气。
荣珍捂着嘴看得惊愕又后怕,幸亏刚才没有人上前,不然很有可能会被他死前拉做垫背的。
驴子确认那人死后,朝天发出嗯昂嗯昂的长叫。
荣珍听出这里面估计有一段恩怨情仇,至于具体是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该死的人都死了,骑着枣红马的蓑衣剑客再次看向荣珍。
荣珍赶紧表态,摇着头斩钉截铁道:“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剑客:“……”
他夹了下马腹,转头策缰扬鞭。
荣珍被留在原地,看了下没有任何收拾的现场,朝快要跑远的一人一马扬声喊:“大哥,你战利品都不要了吗?”
雨声稀里哗啦,理所当然地没有回音。
深知柴米油盐贵且需要自己养家的某人小小声地又接上一句,“那我要了啊?”
良久,仍无回应。
于是荣珍开始行动了。
她先小心靠近那片蒙面尸体,捡起一把剑,鼓起勇气给每人补上两剑,防止等下有人诈尸偷袭她。
补完剑,她又看向那头恢复正常的驴子,拿出包袱里被雨水浸湿的干粮,试着喂给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