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帝师是我“老婆“gb,番外(114)
想要藏起来的事复又被挑起,裴卿再次从耳尖红到脖子,讨饶道:“错了,您别说我了。”
“敢做不敢当?”楼筠挑眉,“帝师还有如此逃避的时候?”
羞愤不已的裴卿选择了更为大胆的举动,起身,覆上眼前的害他羞窘的元凶,将楼筠的嘴堵的严严实实。
青年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楼筠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从善如流的把怀中之人狠狠教训了一番。
哄道:“错了,不闹你了。”
两人没能温存太久,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裴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而后认命的从楼筠怀里爬起来。
“主人!主人!不好了,有人又烧起来了!”
来人是墨池,墨池虽是裴卿的侍从,但并不通晓医术,只随应易学了一套针法。
知道外面的人焦急,裴卿也顾不得身上轻微的不适,迅速整理好衣物,戴了面纱马不停蹄向外赶。
楼筠不敢多催,只是跟在裴卿身后,时不时帮点什么。
裴卿跟着墨池,看到隔离所里面色青白的老人,心道不好,单膝跪在地面上,放下药箱,为老人搭脉。
不消片刻,裴卿收回手,烧太久了,老人身体本就不好,这一下把往年身体积压的病痛都翻了上来,无论谁来了都无力回天。
裴卿眼里闪过悲哀,环顾四周,除了老人家属还在旁边焦急的等着他的答案,其他人早就退到十里开外去了,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神情紧张的看着他。
垂下眼,裴卿翻起老人的手臂,熟悉的红疹映入眼帘,叫了墨池上来,念了药方,墨池刚把写好的药方交到老人家属手上,不远处就响起多道叫喊声。
待裴卿一一看诊过去,刚刚诊过的老人已经断了气,裴卿站在人群中央,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哭声,遮在面纱下的面容紧绷,直到血腥味蔓延在口中,裴卿方才松口。
楼筠悄然绕到青年身后,借着宽大的袖袍,盖住众人视线的同时,将裴卿紧攥着的拳头拨开,再用点力气就要出血了。
裴卿感受到楼筠的动作,向后看去,充斥着无力,自责和哀伤的双眸就这么直直的望进楼筠双眼,直达心尖。
指尖微颤,动了动嘴角,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水患她尚且能出点主意给青年帮忙,但疫病呢?这是青年最擅长的东西,活不活的成,他心中分明,她说什么都没用,连个安慰的功能都体现不了。
楼筠只跟裴卿走了一天,通身就被隔离所里弥漫的压抑氛围压的喘不过气来,更遑论一直徘徊在里面,身为暴风眼中心的裴卿。
希冀,抱怨,还有些被痛苦折磨到失去求生意志,只剩一身死气的病人。
救救我吧。
——杀了我吧。
多种不同情绪交织在这方不大的天地中,这些来自不同人的不用情绪却全部压在一人身上。
周遭能动的大夫都派了过来,但身为帝师的裴卿尚且没有办法,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帝师大人,又死了一个。”
一名大夫放下病人的手腕,冲裴卿摇头道。
裴卿正搭着一个人的脉,听到有人叫唤,抬头,听到不好的消息,也呆滞了片刻,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吐出一句:“知道了。”
这句话楼筠一天足足听了五遍,五个人了,避难所里已经引起了恐慌。
老天偏生还觉不够似的,被楼筠派去看守避难所的士兵接二连三提着担架闯进来。
“这是今天第十二个了。”
裴卿不知何时走到楼筠身边说道,楼筠闻言看向裴卿,青年蹲在地上替担架上的人诊脉,没有看她,刚刚的话语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楼筠就是觉得裴卿在哭,青年的无助和彷徨都藏在那句无甚情绪的话里了,避难所的压抑死寂也逐渐蔓延到了裴卿的身上。
安排好新抬进来的病人,裴卿叫出几位大夫道:“那些病逝的人的身体,我们得烧掉。”
裴卿的语气平缓,楼筠却听出了里面几声不稳的声线。
几位大夫互相看了看,最后无奈道:“帝师大人,我们明白您的意思,但这些病人才刚走,就要烧毁他们的身体,饶是我是家属,我也会不同意的。”
一向好说话的裴卿,现在倒是强硬了起来,不由分说道:“按我说的办。”
裴卿叫住一旁的士兵,吩咐人去做此事。
士兵令命,带着人和担架进去,根本不用看,楼筠就知道裴卿
这一决定会引起怎样的喧闹。
果不其然,士兵才进去不过几息,叫骂和唾骂声就传了出来,楼筠有些担心地看向裴卿,唤了声:
“裴卿。”
帝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听到旁人关切的声音抬头,对楼筠露出了个有气无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