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100)
余旧奋力的向前砍去,除了与剑摩擦出来的火花,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撼动。
“东家。”余旧的面色凝重,“是生铁混着熟铁所制,砍不断。”
尤辜雪睡的正香,是被浓烟熏醒的,她饿着肚子起身,窗户外红彤彤的一片,驿馆内的热气烘人,尤辜雪有一瞬间傻眼了,怎么好端端的开始着火了?
她急忙起身,刚拉开门,被烧塌的房梁就此落了下来,尤辜雪一时间躲不掉,忽然探出一只手,将她拉开了。
“小姐,这里火势太大,我们先出去。”
谢渁冒着大火进来找她,要把她往楼下带,尤辜雪一面被熏的发呛,一面问道:“燕熹呢?他出来了吗?”
“没有,我没有注意他,一发现着火,我就先来救你了。”谢渁忍着眼前的热浪,又一剑劈开了塌落的木头,“他是个活人,这么大的火,还不知道跑吗?说不定,他已经在外面了。”
尤辜雪觉的也对,便没有再开口,烟熏火燎,她实在是难受,出了门后,她大声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咳得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她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见燕熹的身影。
“燕熹呢?”
众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我们出来时……就没有见到过燕大人……”
尤辜雪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他要是死了,她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回了现代,还不就是个死吗?
怎么这次的系统没有播报他的生存率呢?
他们就看尤辜雪跑到了井水旁边,将边上的那一桶水给自己从头到脚都淋个遍,在谢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要命的冲了进去。
“小姐!”
与此同时,余旧面对着熊熊大火,身上有些不自在,他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燕熹则是一脸淡然的站在其中,双手置于身后,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明明周围的大火宛如岩浆,可是那火中央站着的人,却仍旧一身的冷意。
火海,铁笼,都是他的来时路。
“东家,还没有好吗?”
余旧咽了咽嗓子里的紧仄感,他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身上的伤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燕熹如玉的面孔上丝毫不见汗珠,眼中也不见任何的恐惧,他狭长的黑眸凝视着眼前的铁栅门,音色如常:“还要再烧一会。”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的手掌开始移向腰间,那里有一柄玄铁所制的软剑,只要这个铁栅门烧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用软剑破门。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就在他即将抽出腰间的软剑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燕明夷!”
燕熹定睛看去,滚滚的火海里,有一个身着白衣的人朝他奔过来,她以往精致的小脸上被火烘烤的通红,跑过来的时气喘吁吁,浑身上下也湿答答的往下淋水,发丝一缕又一缕的贴在她的脸颊上。
尤辜雪没有找到可以捂鼻的手帕,进来时,只能用臂弯埋住鼻腔,眼下找到他,心里一兴奋,冲过去,双手抓住铁栅门。
眼看她细软的手心就要包裹住被大火烤的快发红的铁棍,燕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停了一拍,惊呼出声。
“别碰!”
“燕熹,你……啊!”
一阵烙铁烫进皮肉的声音,滋啦一声,疼的她瞬间收回了手,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炽热的铁棍在她抓上去的一瞬间,冒出了一小股白烟,那皮肉被烫伤的声音,听的燕熹心里莫名的一紧,似乎被遏制住了呼吸,他急忙过去,尤辜雪看着那掌心被火燎的瞬间起泡,疼的直甩手。
这他妈的哪来的铁栅门?
燕熹皱眉,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这话听着不仅没有感动,还有责备在其中,尤辜雪被烫的本来就一肚子火,眼下就更是火大加委屈了,她不要命的回来救人,反而还遭奚落?
“你凶什么凶?姑奶奶我来救人还错了?燕明夷!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好是坏?二郎神没牵住你,你转头就去咬吕洞宾了?”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有些哽咽的颤抖,一双晶亮的眸子,此刻湿漉漉的怒瞪着他,微红的眼眶和鼻头,显然是被他的不识好歹气的快哭了。
燕熹反而觉得好笑。
她在御史大狱里被冤枉没哭,被他强制性杀人没哭,在街上遇刺也没有哭,在这稍微凶她一下就哭了。
“后退。”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现在的事态紧急,没时间在这里跟她讨论来讨论去的。
尤辜雪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才知道为何系统没有播报了,原来这家伙能自己出来,她依言往后退了一步。
燕熹就看她动了一小步,有点被气笑了:“你多挪两步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