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141)
这番话,明显就是在讽刺燕熹的出身,尤辜雪皱眉,她素来讨厌这种身份论,刚想要开口,身后就袭来一只大手,掐住她背后的腰带,把人往后轻轻一拉,示意她不要开口。
扭头看去,燕熹仍旧维持那一张好好先生的面孔,说着最官方的话:“自然。”
四人的寒暄不欢而散,燕熹转身,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尤辜雪好奇道:“怎么不走?”
“听到了吗?”
燕熹忽然间说话,尤辜雪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到什么?”
燕熹似是无奈一般,睨了她一眼,继而向御史台走去:“不是好奇近来朝堂所议之事吗?方才没听见?就光顾着呈口舌之快了?”
离了人就开始怼她,这话不就是在说她光有莽夫之勇了吗?
尤辜雪有点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道:“听见了。”
行至御史台和刑部的分岔路口,燕熹突然间顿足,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紫色的官服上,也让他官服上用金线绣的麒麟纹,现在看来栩栩如生。
而他却仰头眺望不远处的乾明殿,日光泄下,琉璃瓦映日生辉,耀眼夺目,那是整个皇宫的正中央,亦是权利的象征,当日,周啸风就是在乾明殿前高举虎符投降,却仍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周啸风败就败在他太小看皇帝了。
“阿雪。”
称呼又转变了,尤辜雪被这声阿雪唤的有点不太习惯,却也应声道:“怎么了?”
“你知道,周啸风投降那日,朝堂之上,有多少人在为他求情,求陛下收了虎符妥协吗?”
尤辜雪摇头,她那时和燕熹在回来的路上,哪里能知道。
“有半数之多。”
这半数代表着什么意思,尤辜雪也听懂了,那些都是周家埋藏在朝堂深处的党羽,不然,皇帝不会接受他的投降,所以,这堆人,风有川可能会有动作。
燕熹勾起唇角,霸道的把她拉过来,又将她转过身去,不容拒绝,上手去给她紧了紧方才被他扯的有些松了的腰带。
“阿雪,入了这虎穴,你便没有退路了,怕吗?”
尤辜雪回头,嫣然一笑:“你不是也在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第61章 我想要她送完林言璋后,……
送完林言璋后,林玉山又返回了皇帝的御书房,内里沉香燃烧,龙形铜香炉上燃烧起缕缕轻烟,掌事太监钱福海在一侧给皇帝磨墨,见到他来了后,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林玉山行完礼后,道:“陛下,据寒鸦卫的消息,太子殿下确实私自放了芦枝。”
皇帝批改奏折的手一顿,由于静默良久,朱砂滴落在奏折上,猩红刺眼。
他略微重的放下了笔,身子往后仰,靠在椅子上,当日尤辜雪在审问芦枝时,他就已经发现了风灵均的沉默,这孩子看似温和,实则性子倔的很。
很好,跟着于恩行,不仅学识上涨了,连翅膀也硬了,还学会了先斩后奏。
不,他压根就没想要奏上来。
风有川自嘲似的轻哼一声,而后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林玉山见状,赶忙前去给他做按摩,这是风有川的老毛病,他陪着他坐上这个高位,自是无人比他更了解他。
疼痛感舒缓了后,风有川才道:“是陈永安唆使的?”
陈永安自幼便陪在风灵均的身边,和他相处的时间,比他一个做父亲的都多,那孩子很多事也只愿意和他说。
“那毕竟只是个太监,哪能左右太子殿下的想法?”林玉山按在皇帝太阳穴上的力道很适中,看他满意的阖上了眼,接着道,“陛下,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左右现在周家已经覆灭,芦枝也没那么重要。”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短促的冷笑一声:“朕给了你一个车府令的位置,让你替朕管理寒鸦卫,你便可以对朕教子一事,插手了?”
林玉山心里一惊,当即跪下来,伏地:“是老奴逾矩了,老奴只是觉得陛下同太子是父子,犯不着因为一个已经覆灭的周家而心生不快,更何况,一个宫女而已……”
皇帝若是可以,就放了这个宫女的命,权当给太子殿下一次放纵的特权。
“他是太子,不是菩萨。”
此话一出,林玉山就清楚了,芦枝必死。
皇帝想借此机会对太子敲山震虎,警告太子不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做那些自以为是,又没用的善举。
“他是我大雎唯一的太子,于恩行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假,可他那些君子之论,太子不必学的干干净净。”风有川重新拿起笔,垂首批改奏折,“有些事,于恩行教不了他,只能由朕这个当父亲的来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