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158)
她说到现在,确实没有说出真正的利弊,本想蒙混一下,没想到老皇帝是个精明的主。
“那微臣就直说了,这其中的弊端,就是会让陛下的名声受到一定的损害,这无可厚非。”
这话刚结束,皇帝的脸色变有些低沉,尤辜雪紧接着道:“但是,利端可是好处多多的。”
“陛下之所以开展科考,无非是求贤若渴,此乃陛下所需,也想要给天下有志之士一个机会,若案件水落石出后,证明确实有人从中作梗,陛下却愿意以虚心的态度,给天下读书人一份保证和公道,那势必会在他们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从今以后,相信天下读书人皆愿成为陛下的门生,趋之若鹜。”
看着皇帝逐渐舒展的眉头,尤辜雪知道自己的话说对了,她趁热打铁:“若宋鹤真是冤枉的,陛下大可借此机会,杀鸡儆猴,重塑科考之风。”
科考里的弯弯绕很多,皇帝不是不清楚,他也不是不想整顿,只是那些势力盘根错节,若真是连根拔起,朝堂上怕是无人为官了,但按照这丫头说的杀鸡儆猴这一招,未必不可。
“尤辜雪,你尤家也是世家,门客学生可也不少啊。”风有川把玩着手中的玉串子,饶有趣味的盯着地上跪着的小丫头,瘦的很,可是说这些话时,眼眸里的劲,又很足,“如此一来,你不怕尤家……”
“陛下。”尤辜雪恭敬道,“尤家是世家不假,可我尤家从祖辈上就是以圣贤书育人的,不是来横行霸道的,家父在朝为官多年,品性如何,陛下是看得见的,这一点,我有信心。”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尤家说到底,只是个书香世家,历代均以育人为主,传道授业,相比于其他野心勃勃的世家而言,尤家活得很寡淡,却也因此,在世家中反而有些不言而喻的地位和分量。
“起来吧。”
谢恩过后,尤辜雪便站起了身,听到皇帝说这句话,她便知道,这场谈判皇帝应当是允了的。
“你是个女子,这个案子查起来会很困难。”
“可是您仍然让我当了历朝历代以来的第一任女司执。”尤辜雪笑道,“或许,正因为我是女子,才会让人放松警惕。”
其实男子女子的都是借口,关键点就在于,皇帝愿不愿意真的放权给她干。
她的目光澄明,谈话到现在,早已没有了刚进门御书房的那种不安了,似乎笃定了他会给她这个权利。
“你若是查不出来呢?”
尤辜雪两手摊开,肩膀微耸,无所谓的笑了:“我是个女子。”
查不出来,也就证明皇帝没有用错人,名声依旧,而她最多不过是被罢官,回家结婚生孩子去,余生把她当个笑料而已,总归也是辉煌过了,无所谓。
皇帝倒是笑了,好一句我是女子,好一个借口。
“传朕口谕,宋鹤舞弊案重启,由尤司执全权接手。”风有川从腰间扯下一块金牌,钱福海接过,递给了尤辜雪,“让乾卫司的统领武阳听你调遣,但凡不配合你调查的,以扰乱公务一罪直接下狱,严重者,就地格杀。”
“记住。”风有川的话锋一转,目光凛然,“朕只给你十天的时间,若是你查不出来,这司执之位,你也就不必再坐了。”
看来,皇帝想整理科考的风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说放权,一下子放这么大?只不过她失败后的代价有些大。
“微臣领命。”
燕府。
余旧将托盘里的东西奉上,上面摆着一根根的飞铩。
燕熹手里把玩着一具袖箭,他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后,将其带在手腕上,飞铩的体积比一般的袖箭针要小,但是杀伤力大,眼下这袖箭,被设计的极为轻巧,宛如袖箍一般,不显眼。
装置完盘中的飞铩后,燕熹的手腕轻轻一动,飞铩射出,三丈开外几寸厚的墙壁,直接被射穿。
“凉九的新玩意做的不错。”
余旧低头,脸色也不好看,这东西当然不错,凉九可是拿他练了很久,险些将他扎成筛子。
“能做多少个?”
余旧道:“他说,这东西的材料难寻,它的拉弦需要以麋鹿的鹿筋所制,才能达到这样的射程,且飞铩制作也耗时间,眼下只有这一副。”
燕熹将袖箭摘下,扔进托盘里:“拿回去,让他将尺寸改小一些。”
余旧愣了一下,他方才看了,这个袖箭的尺寸与燕熹正合,哪用得着改?
“改成多少?”
燕熹走到博古架上拿书的动作一顿,思虑了一下,道:“五寸即可。”
五寸?
那不是……
“是。”
既然他都发话了,余旧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好像自从尤辜雪种的那一片雏菊被他知道后,这东家就变得不像是东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