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232)
但是在余旧看来,尤旬之所以这么着急把尤辜雪嫁过去,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不想让她再跟燕熹有任何可能。
燕熹垂下眼眸,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指尖摩挲着玉佩,动作慢条斯理的,可出口的话语却满是威胁:“放心,为了他白家,白羡可没胆子娶人,除非他不想活了。”
“为何?”
余旧知道他的东家心思深的很,从不走任何一步废棋,可他的话自己却没有听懂,这婚事并不是不能成,为何说白羡不敢娶人?是他要惩罚他不守诺言吗?
燕熹并没有和余旧解释原因,而是收起玉佩,理了理宽袖,狭长的黑眸里的算计毫不遮掩:“去白府,周家倒台,白老将军成为国之栋梁,本官还没有好好的恭贺一番呢。”
“是。”
虽然不知东家要做什么,但是余旧知道,怎么抢人,东家还用不着他指手画脚。
尤觉夏自从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说话,只是一天到晚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剑,从早练到晚,谁跟她说话也不怎么理人,尤辜雪也试着找过她,毫无作用不说,还感觉到一点,她开始变得不待见她了。
尽管她对所有人都冷漠,但是到底都会吱一声,唯独她,根本是无回应的。
对于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家里人,尤辜雪分外珍惜,尽可能的想去讨好,却始终不尽人意,尤旬总觉得燕熹在那辆马车上,是不是给他的女儿下了什么迷魂汤,否则怎会如此?
偏生尤辜雪现在也忙,无法去找燕熹问清楚,再说她现在还有点生气,上次那个玉佩事件结束后,尤旬给她训成了孙子,直到她再三保证,真的没有对燕熹心生爱慕,这才作罢。
今年的冬季似乎比去年要更冷,正旦时节将近,都已经下了好几场的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代太过于纯天然,无危害,这里的体感温度比她在现代感知到的要冷上很多倍。
跟着陶恪行去府衙时,马背上一颠簸,冷风再一吹,尤辜雪已经不是尤辜雪了。
是孙子。
前些天的地方府衙传了消息过来,说是汀洲那边查到了齐胜的踪迹,后来下面的捕快设陷阱给抓了上来,眼下正在往庚禹城押送。
尤辜雪还觉得匪夷所思:“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怎么这会子他自己冒了出来?会不会有诈?”
捕快解释道:“司执大人你有所不知,汀洲偏北,那边的冬天比咱们庚禹城的要冷很多,要是路上有哪个喝花酒的醉鬼睡一晚,第二天就能被冻死,下面的衙役询问过,齐胜是因为身上的银钱不多了,又被通缉躲躲藏藏的,饥寒交迫,思量之下,还是觉得大牢里要暖和一些,总不能真的被冻死。”
这理由倒也新鲜,但话糙理不糙。
“但是入了这大牢,刺杀太子的罪名,他也仍旧不得活命,为何要自投罗网?”
陶恪行不愧是刑部的老人了,一句话就说中了要点,那捕快也被问住了,他摸了摸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嘴巴啧咂了半天,猜测道:“那是不是因为他有事要坦白?觉得我们能法外开恩?”
尤辜雪的眼睛一亮,对他竖起大拇指:“这个理由合适。”
那捕快被夸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反而不好意思的起来,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笑的腼腆:“司执大人谬赞,小的愧不敢当。”
两人一唱一和的,看的陶恪行直晃脑袋,这丫头平常看着很靠谱,但到底是年纪小,爱玩,这齐胜的突然出现,肯定是有问题的,就算他能招供出什么来,可毕竟是虎头坞的当家,匪寇伤太子,终究是一死。
“何时送到?”
捕快从被夸的甜言蜜语里醒过神来。
“正旦前。”
陶恪行思忖片刻,那也就是还有五天不到的时间,不论那齐胜是否有其他的目的,或者故意自投罗网来庚禹城做什么,他们提前一些,打破原有的计划,才能够出其不意,况且,这些天的天气不稳定,万一误了时辰,皇帝降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丫头,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傍晚出城,去迎他们。”
这大冷天的,又接了个出差的活计?
“啊?现在?”
陶恪行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催促道:“自然,太子行刺一事,陛下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眼下大半个月过去了,年关前了,你想被罚吗?”
这倒也是,他们的这个案子,一天没有结束,刑部的所有人都难熬,别看风有川每天咳嗽,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但是发起火来,真不是盖的。
这距离正旦不过只有五天不到的时间,汀洲距离这庚禹城起码要走上三四天,再加上天寒地冻的,时间就会更久,陶恪行等不及的原因,说白了也是怕有诈,她便一口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