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240)
安静的房间里没任何人,门外是大伯父和大伯母的争吵声,只因为她多吃了一个鸡腿。
她贴在门边,听着他们的争吵,都在说要把她送走,可是垂头看去,冰冷的轮椅上只有半截身子,走哪里去?
她无处可去。
后来,打着游玩的幌子,他们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她丢在游人堆里,丢在路上,她一个人四处寻找,找到景区一片漆黑,她在黑夜里哭的歇斯底里,最后还是擦干眼泪,用手一圈又一圈的滚着轮子,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不要脸的回去了,笑脸相迎大伯母那张因为甩不掉她而愤怒的脸。
那样的房间,窒息的宛如冰冷的湖底,厚厚的冰层将她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隔离开来了。
突然,眼前的冰层有些碎裂的痕迹,随它绽开的,还有一抹抹的鲜红,似火一般包裹着她,下一刻,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抽出了这个快要把她淹没的世界,新鲜的空气充盈着她的肺部,随之而来的,还有鲜红的暖阳。
好温暖……
屋内的炭火烧的足,宽敞的塌室里,足足摆了五盆炭炉,屋外的大雪还在下,呼呼的北风吹的人心里慌乱无比,此刻门窗紧闭,屋里没有任何的说话声,只有床上的人时不时小声的啜泣。
燕熹一袭白色长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微微露出的胸膛上,在左心房处,也有一块烙印。
他坐在弥勒塌上,躬身,两臂搭在膝盖上,漆黑的眸子仔细的关注着床榻上的人,阿珑则跪坐在地上,替他包扎着右手上的伤口。
他的手,裂口从手背蔓延开来,伤口深,鲜血淋漓的,也是废了阿珑很大的力气才止住血,期间他扫了几眼身边的余旧,那人也回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送手臂的那个寒鸦卫,被燕熹当场拷问,几下都没有坚持住,就交代了尤辜雪跳崖的具体位置,而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才知道悬崖下方的湖水结冰了,那人不知道被冲到了什么地方,或许在湖底。
可是寒夜之中,漫天的飞雪在湖面上堆积,当他们赶到悬崖底的时候,湖面上厚厚的一层鹅毛大雪盖在上方,掩盖了这片湖。
这片湖大,加上雪厚,也正因为如此,林玉山才没有找到尤辜雪所在的位置。
宽阔的湖面,根本不好找,而且这样的天气,尤辜雪已经在湖水里泡了不下于十二个时辰,真找到,估计早就淹死了,可这话余旧不敢说,因为燕熹满眼通红的搜寻着,不像是能听进去话的样子。
他们都以为无望时,居然真的让燕熹找到了她的踪迹,冰面之下的人面容安详,泡在幽蓝色的湖水里,肤色莹白,发丝飘散在水中,美的如同这湖水中的鲛人,而她面前的那面冰,似乎被什么坚硬
的物件戳了好几下,以至于冰块有裂纹,但是力道不够,并没有破碎。
那杂乱的痕迹,明显能看得出来,尤辜雪在水中奋力想要破冰的求生欲,只是冰面太厚,戳不穿,直到她被捞出来时,余旧才看清,她的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把匕首,后背也有一道伤,应当是忍痛拔出匕首,以此来破冰的,而且,这伤口被湖水泡的,都快褪色了。
看样子,她摔进湖水里的时候要么是昏迷了,要么是埋在水里不敢出来,躲避着林玉山的搜捕,否则如何解释她会被冰封在水面下?
余旧兴奋的转头想要找石头砸冰面时,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击打声,他回头看去,燕熹居然徒手砸击冰面,不过三两下的功夫,鲜血就已经在冰面上绽开了。
他想阻拦,可是燕熹置若罔闻,只是固执的一下又一下的砸,不消几下,半尺多厚的冰面竟真的被他生生的砸开了!
他把人捞出来后,抱在怀里的样子,宛如重获至宝,这是余旧跟着他真么多年来,从未在他的脸上看见过的神情,眸中红血丝遍布,那样的心疼。
“东家,您这手,怕是要多修养些时日了。”
燕熹像是听不见阿珑的话一样,深邃的眉眼始终关注着床榻上的人。
“她怎么还没醒?”
阿珑看了一眼后,摇头:“姑娘身上的伤口多,天寒地冻的,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伤口化脓红肿,烧的厉害,陷入昏迷是正常的。”
说实话,一个姑娘家,在被冰封湖的湖底待这么久还能有呼吸,阿珑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这姑娘是真的命大。
阿珑把后续能用的上的药物全部摊开在桌面,服用的,疗伤的一大堆,说完用法后,他又担忧的看向外面。
“东家,你把姑娘带过来寻我,也是为了更好的疗伤,可是,这大雪天的,我这住处也没有丫鬟服侍,姑娘身上的伤口该如何?她的烧还没退,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