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259)
尤辜雪把这些天的憋屈劲全部撒了出来,说完后有些胆寒,可是燕熹似乎并没有发火的迹象,他反而驻足沉吟了片刻,从腰间解下那个样式奇异的玉玦。
眼看他要伸手碰自己,尤辜雪又条件反射的要后退,可那人也不给她机会,指尖精准的勾住她的腰带,把人往跟前一带,玉玦系在了她的腰上。
“半步多的眼线遍布大雎,有了它,你可以让他们为你做任何事。”燕熹摩挲着玉玦,忽而哑声喃喃,“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林玉山。”
尤辜雪被第一句话惊到了,以至于后面那一句没听清,可是这和把半步多交给她有什么区别?
她还想着十个月后,敷衍这个承诺,真要接了玉玦,等她的系统任务结束,还怎么撇清关系?真怪她这一张嘴,为何非要扯什么付出的意思,可是谁也没想到,他会给的这么大。
尤辜雪低头就要解开还他,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燕熹布满寒意的威胁自头顶响起:“你若敢解下来,这十月之约就立刻作废,后果自负。”
林绾绾被囚禁的惨状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尤辜雪的面色煞白,不得已的止住了动作,抬头对上他满面寒霜的样子,讨好的笑了笑,把它系紧了。
“燕大人误会了,我就是紧一紧,紧一紧……”
这丫头能屈能伸的本性燕熹也算是领略过不少次了,如今看来倒是颇为有趣。
抬手扶住她夹在腋下要掉落的卷宗,燕熹皮笑肉不笑的警告:“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扔了它,阿雪……”
“那不能够!”尤辜雪讪笑着打断他的话,“燕大人是好意,我尤辜雪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
“那就好。”燕熹满意的扬眉,示意她可以走了,“去吧,殿下还等着你的卷宗呢。”
得了“释放令”,她三步作两步的走,帽翅颤个不停,像是身后有猛虎在追一般,尤辜雪走的急,两脚打结,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瘦小的身影被阳光投在地上,被绊到时,影子也动了一下,煞是可爱。
看她愤然离去的背影,燕熹轻笑一声,胸腔里的怒意逐渐平息,却也还是有些气的肝疼,他双手叉腰,嗔骂一句:“小白眼狼。”
下午时分,林玉山的头被燕熹奉上后,风有川看他的神情十分的满意,钱福海合上装头颅的盒子,将那惨不忍睹的样子掩盖起来,待钱福海领着盒子要退下时,皇帝又喊住了他。
“在城郊外寻一处风水宝地,埋了吧。”
“是。”
午州出事的初期,皇帝就已经自查了一番自己的寒鸦卫,知道那晚是林玉山干的好事,再加上裕北之行,林玉山也有动作,所以这人他一定是要杀的。
但要是说这件事是林玉山一人所为,燕熹知道皇帝不信,可他也没有点明崔仲儒有参与,毕竟,刑部大张旗鼓的查都查不到分毫,靠他这一张嘴,谁能信他?
燕熹出色的完成任务,皇帝也没有说要让他回去,而是一言不发的低头批改奏折,嗅着御书房中香炉中的味道,燕熹就这么立定其中,昂首目视前方,风有川能感觉到,这个人是个胆大包天的人,所以,他将他置成一个掣肘世家的关键。
“你是七岁入的寒鸦卫?”
“是。”
林玉山虽然将他的过往抹去,可是与魏光一样,他的文章优越,皇帝也会看,且因为他是除了世家之外,唯一一个考中的普通人,皇帝自然会重视他的背景,太过干净的背景反而可疑。
这一查,自然就都知道了。
“会觉得朕心狠手辣吗?”
皇帝直起腰身,抬头看他,那样子其实并不是在询问燕熹的评价,只是在为自己就的杀孽找个合适的借口,虽然,在燕熹看来,林玉山死不足惜。
“陛下是一国君主,所作所为,自有道理。”
这话听着太过于规矩,燕熹站在他的面前,丰神俊朗,城府深不可测,这样的人若能规训好,以后自是可靠的左膀右臂,毕竟,与商人谈判还能提出允许商人子孙参与科考的政策,在朝政上自然也不是个废物。
“说起来,朕与你的义父也相识甚早,那时他还是个骨瘦嶙峋的小太监,朕也只是个世家公子……”
皇帝在此刻倒是与他怀念起了林玉山的过往,这些经历林玉山自己从未说过,而燕熹也不想要知道,更不屑于知道,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皇帝的缅怀,最后再回一句:陛下仁厚。
林玉山不规矩,又知道他这么多的事情,能活得概率显然不大。
皇帝收起眼中的悲伤,突然间问道:“林玉山是你的义父,你杀他之前,他是否有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