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268)
漆黑的瓦楞上,尤辜雪双手环抱膝盖,坐在揽月楼的屋顶,俯瞰整个庚禹城的万家灯火,一言不发,瘦小的人缩成了一个点,屋顶上的风大,静静的坐着,这么高,不知道她是怎么敢上来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瓦楞被踩的嘎吱嘎吱响的声音,将尤辜雪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侧头看去,修长的身形立在她的身边,双手背至身后,俊秀的侧颜有些冷。
“这么伤心?洞房还没开始,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怼回去,可今天的她没有闲情逸致,尤辜雪淡笑一声,声音晦涩道:“燕明夷,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对吧?”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燕熹垂眸看去,那人白嫩的脸颊上挂着些许的泪痕,现在被风吹干了,显然是刚刚哭过,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是在怕什么?”
尤辜雪的心头因为他的话一震,方才静下去的心,又起了波澜。
这人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的一针见血。
“我怕我已经死了。”尤辜雪的眼眸出神的眺望着那些星罗棋布的街道,人头攒动的闹市,“我怕你们都不存在,我怕这一切都是我的梦。”
燕熹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他从很久之前就觉得尤辜雪这个人其实很矛盾,明面上没心没肺的,永远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可是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内心,很空,又很孤独无力。
像是一个虚假的太阳。
和他很像,却又不太像。
面前垂下了一只手,尤辜雪抬头看去,燕熹命令道:“手。”
虽然有些疑惑他到底要做什么,却也还是听话的把自己的放进了他的掌心,暖黄色的流萤在二人相叠的手上环绕,温热的触感似乎从她的掌心蔓延开,直至心间。
“抓住了吗?”
尤辜雪点头。
燕熹破天荒的笑了:“抓住了,就不是梦,阿雪,我是在的。”
第115章 吃软饭红烛帐内,尤觉夏……
红烛帐内,尤觉夏遣散了所有的丫鬟,看着床上被送进来的一身酒气的人,她踌躇了半晌后,还是去给人擦洗了脸颊,指尖抚过他的眉眼,尤觉夏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燕熹告诉她可以让白羡不得不娶她时,她真的很开心,虽然过程很曲折,可是最起码,她做到了。
正准备脱下他的外衫时,一双大手按住了她的动作,尤觉夏抬眸看去,撞进了一片漆黑的瞳仁中,望着自己年少就心许的人,她的脸颊浮上一抹绯红。
“元弋哥哥……”
“夏夏,嫁了我,会委屈你的。”
他的意思自己又怎么会不明白,尤觉夏垂下眼帘,鼻尖泛酸,她淡笑一声:“不会的。”
白羡又看了她许久,才挪动身子往里靠去,给了她一些空间:“新婚之夜,你我若是分房而眠,对你的名声不好,但我今天累了,
睡吧。”
这一刻她其实早就有预见,也不算多委屈,只是真的体会到,心里还是会疼,可是现在,他是她的夫君,他喜爱之人无意于他,这便是最好的,接下来只要她努力做就好。
打定了信心后,她卸下钗环和妆容,熄灯上床榻,静静地凝视着白羡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从揽月楼上下来后,尤辜雪看向身边陪她走回家的人,总觉得不对劲,自己去揽月楼的事情,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家伙是这么找到她的?
面对她提出的疑惑,燕熹垂眸也不遮掩,示意她看向自己的脚镯,空荡的街道上,她每走一步,脚镯的声音就随之而来,有时候听起来颇为清脆,可有时候听起来,却像是宠物被拴了铃铛,耻辱感很足。
最让人觉得可气的是,这脚镯因为很贴合脚腕,所以她找了很多的能工巧匠,他们都说无法解开卡扣,试了多把剪子也没法撬动,硬砸的话,就等于要把她的小腿一道砸掉。
所以,尤辜雪就此作罢,她好不容易才能有这一双腿,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燕明夷,我大小也是个官,你给我戴着这么个玩意,真的很让人没有威严,你发发善心,就摘了吧?”
她自打带着这么一件东西进入刑部后,每个人都对她的脚镯好奇的很,她只能编谎话说是自己买的,可喜欢了,女儿家喜欢叮叮当当的东西倒也常见,只是陶恪行还是忍不住规劝她一句,这东西在宫里还是别戴的好。
尤辜雪苦笑了几声,说会尽快解决的。
燕熹不理睬她双手合十的祈求状,自顾自的往前走去:“阿雪,这可是护身符,不能摘。”
街道的灯笼泛着暖黄色的灯光,连带着月色一同映在他挺拔的身姿上,虽然养眼,却也臭屁的可气,去他妈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