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293)
酒用到一半突然间没有了,阿珑转头看向门外,大喊:“余旧,再送一些烧刀子过来。”
“来啦来啦!”
不是余旧的声音,却是另一道清脆的女声,二人抬头看去,门被人用背后顶开,小身板挤进来后,又用脚把门带上,防止冷风倒灌,尤辜雪早已摘下官帽,手上举着托盘,上面除了酒,还有些其他的要用得到的药粉和裹伤布。
尤辜雪扶稳托盘,小心翼翼的蹲在阿珑的旁边:“来,阿珑,都在这了。”
阿珑看了看半裸的燕熹,再看看毫不在意的尤辜雪,诧异的很,这是一个姑娘家能看的吗?
但是反观燕熹,他也没有要让她滚出去的意思,阿珑就没有开口,一手拿过她备好的东西,另一手开始上药。
燕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显然是被她刚刚的举动给气到了,他低着脑袋一言不发,下一刻,他垂在脸侧的头发被一双莹白的小手撩起,压在他的耳后,尤辜雪带着歉意的询问:“燕明夷,你是不是发烧了?”
漆黑的瞳孔转向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又正回了目光,也不回答。
祖宗又生气了。
尤辜雪其实挺无语的,这件事真的不能怪她,她一接到圣旨整个人都懵了,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活命,全家人都在期待着尤序秋团聚,可现在倒好,人未到,罪罚先来了。
本来想找燕熹商讨一下,可皇宫里隔墙有耳的,她觉得不稳妥,就提早在他家等着他回来。
所以,错过了他被打的事情。
纤细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膝盖,尤辜雪讨好的笑了笑:“燕明夷,我给你降降体温好不好?”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尤辜雪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可毕竟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就算他不同意,她也要硬上,把人哄好了,她才有机会得到他的帮助。
她拿过自己带来的布帛,沾湿了稀释好的酒水,继而整个人蹲在他的面前,一手扶着他的膝盖,另一手则用酒擦着他的脸,为了擦的仔细认真一些,娇小的身躯稍微的凑近了他,也挤进了他的腿间,白嫩的小手扶着他的膝盖,蹲着踮脚。
从饱满的额头擦到他深邃的眉眼,轻柔的触感沿着他硬挺的鼻子,滑落到唇瓣,最到了下巴。
酒水的湿意由她的指尖滑过他的下颌线,收尾时尤辜雪微微带了些力道,以至于擦到下颌时,促使他的下巴跟着她的力道抬了起来。
燕熹垂着眼睫看她擦的心无旁骛,脸上的热感是随着酒的挥发散去了不少,可另一股火烧的烈,脸色上的红温缓慢的褪下,眼底的红温却逐渐升腾而起。
阿珑慌忙的低下头,这跟调戏他的东家有什么区别?
布帛上的酒精挥发的差不多了,尤辜雪又沾湿了后,接着从脖子往下擦去,她的力道轻,毕竟不是搓澡,仅仅是想用酒带走身上的温度而已,所以她擦的极轻。
燕熹不言语,也不阻止她的动作,只是漆黑的瞳仁紧紧的注视着她,眸底墨色翻涌,那张小脸白的透亮,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的白玉无瑕,她的五官长的都不大却标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却生的出奇的好。
明明是一双杏眼,弧度饱满,眼尾微扬,带着些许的俏皮和
灵动,琼鼻之下,唇瓣泛着莹润的光泽,那馨软的触感还历历在目。
冰凉的感觉触及胸口还在往下,燕熹一把抓住她的手,哑声命令道:“别擦了。”
尤辜雪抬头迷惑道:“是我太用力了吗?”
燕熹沉着眼色:“你是太卖力了。”
阿珑红着脸,这姑娘真是在撩火而不自知,要不是他在这,她怕是早就被东家拆开果腹了。
“好了吗?”燕熹扭头问阿珑。
他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包扎上就好了。”
燕熹看向尤辜雪:“会包扎吗?”
“会。”尤辜雪脆生生的道,“这个我可以。”
在警校,这个包扎是特意教过的,她当然会。
阿珑也就把手中的裹伤布递给了尤辜雪,让她来,他去准备一会要喝的药,关上了房门出去了。
坐在燕熹的身后,尤辜雪才注意到那些伤口,纵横交错,有些还差点绕过他的脖子,打在脸上,这伤口看的她心里有些不忍,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口气。
在这种文明欠缺的时代,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的。
把裹伤布从后背往前绕过,尤辜雪有些纳闷,平常看他穿衣服的时候不觉得,怎么脱了衣服这人的块头这么大,她两只胳膊往前绕过他宽厚的背部去勾裹伤布的一端,都尽量做到不碰到他的身体,但怎么都像是在抱着他。
窗户外的冷风吹的呼呼作响,屋内的炭火烧的足,可是这丫头的指尖意外的蹭到他胸前的肌肤时,总是凉的他意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