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326)
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尤辜雪重新闭上了酸涩的眼眸,舒心的靠在了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真就睡了起来。
“让我睡一下,一下就好……”
话音刚落,他的怀里微微的沉了一下,垂头看去,真是睡的极快,呼吸平稳的很,燕熹深吸一口气,随后颇为无奈的笑了一下,知道她入了崔仲儒的绞杀局时,他吓的心脏都快停了,赶去皇宫时又不见人,真是叫他魂飞魄散。
好在他赶来的及时,凭借着她的脚镯,找到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柳云飞也抓到了,接下来就是审问的事,案子有了些进展,也该让她好好的睡睡了。
事情算是有惊无险的解决了,赶回去的时间也不着急,燕熹便放慢了骑马的速度,慢悠悠的走,一声又一声的马蹄声听着颇为祥和,不得不说,今早这个日出真是极好,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许久没见到这么好的阳光了。
她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刻,燕熹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听着耳边的风声,头顶上时不时飞过鸟群,麻雀,斑鸠,喜鹊,乌鸦,什么都有,冬日的天空似乎比其他季节的天空看起来要更高远,苍穹之下,道路两旁的田地没什么庄稼,早在秋收时被收割完了,所以显得格外宽阔。
庚禹城的郊外他也不是没来过,只是今日看来,觉得广袤无垠,景色宜人的很。
被她靠的自己整颗心都是满满的,他甚至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
快要到城门口时,尤辜雪貌似睡的比较沉,脑袋控制不住的往他的肩膀外侧滑去,险些掉下马,燕熹眼疾手快的揽住她的腰肢,把人重新勾了回来,凑近她的耳畔处埋怨。
“别睡了,要到家了。”
一句话丢出去,半天没有反应,燕熹觉得有些好笑,把他当枕头睡的这么开心?
正要再次开口呼唤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勒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的砸了下来,滚烫的很,难不成又哭了?
他垂首看去,瞳孔骤缩,手背之上血液红的刺眼,他这才发觉,尤辜雪整个人几乎软成了一滩水,白色的衣裙因为林中刺杀躲的狼狈,早已是一片灰扑扑的脏污,而她的衣襟前,却是鲜红一片,刺疼了他的眼睛。
燕熹的呼吸一滞,抬起她的脸颊看去,才发现她不知道何时开始流鼻血,一张小脸上血色褪尽,几乎白成了一张纸。
“阿雪?阿雪!”
燕熹的声线有着不自觉的颤抖,他的手掌托住尤辜雪的下巴,不断的晃动,却仍然唤不醒她分毫,指尖抚上她的脉搏,冰凉的手腕处,脉搏迹象毫无!
他不信邪的又伸手探向了她的脖颈处,颈间的脉搏居然也很难感知到!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遍布他的全身,燕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结,心脏的跳动乱的毫无章法,明明已经他赶到的那么及时,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怎么会这样?
这样毫无生气的尤辜雪他从未见过,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搂紧怀里的人,努力的想要给她温度,可那人冷的仍旧像是块冰,他握住缰绳,一扬马蹄冲进了城门。
阿珑被着急忙慌的喊进了燕府,余旧催的急,等到了燕府后,看见了床榻上的尤辜雪,才深知余旧为何说来不及细说了,上次她从冰湖里被救出来
,只是因为发烧不醒,就导致他被东家一顿凶,说他要是没本事做这半步多的医者,就让他滚去蛊门当蛊蛹。
眼下看来,她的现状比当时更严重的样子,他一进屋就已经看不见她胸口的呼吸起伏了。
在燕熹的注视下,阿珑赶紧先塞了一颗药丸进去,吊着她这一口微弱的气息,接着把脉细探,看见她肩膀上的伤口后,他捻起那些血液嗅了嗅,发现伤口处的刀痕是无毒的,也就是说,毒来自其他的地方。
阿珑在她的身上往返观察,看她的身上无其他的外伤,一时间也好奇这下毒的方式是什么,他行医这么多年,见毒无数,可这种不显山不漏水的毒还真是少见。
这毒中了后,血液颜色依旧鲜红,且在脸上没有丝毫的反应,哪怕是眼眶发黑都没有,有的只是她流鼻血的血液里那股异样的药草味。
燕熹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就看着阿珑诊治,那张脸上的神情有些失神,深邃的眸子变得空洞,余旧跟随他许久,从未见过他这样,东家在进皇宫时,得知尤辜雪提前了部署,像是疯了一样的冲出去,连他都来不及带上。
东家不会失控,但这是他第二次见他失控了,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屋内的一片寂静,徒留炭火在燃烧,他在这个屋子里烧了三盆炭火,整个屋子都是暖的,暖的热,甚至是窒息,可是床上的人依旧面色惨白,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哪怕这么热,都没有让她苍白的脸颊起一点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