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340)
这样隐秘的计划,崔仲儒都会和风灵兕透露,都不怕他转头向自己的父皇告密。
这二人之间的感情,怕是比皇帝这个当父亲的要坚韧多了。
修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在书案上,燕熹低眸在思量着什么,阿珑伫立在一边,他入半步多也有些年限,见东家的次数也不少,自是深知,每当他露出这样的一副神情,就是在下一盘大棋。
忽然,一道细微的声音刺破了窗户纸,直直的射向床榻上的人,燕熹的呼吸一滞,眸色凛然,手上的茶杯丢了出去,与那根银针碰撞的刹那,茶杯粉碎,银针掉落。
外面更是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不过时间短暂,没一会就停了,阿珑这才拍拍胸脯回过神来,察觉到那针是冲着尤辜雪来的,他赶紧过去想要看看祖宗的情况,却有另一道身影来的更快,肩膀被撞,阿珑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疼的哎呦了一声。
燕熹被那突如其来的暗杀,吓得一背的冷汗,掌心抚上她苍白尖瘦的小脸,似乎是没有什么大碍。
可她现在是一个连疼都喊不出来的笨蛋,他从来不知道,等候一个人的苏醒,过程会这么的难熬。
一想到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暗杀,燕熹浑身的血液宛如被烫开了一样,放在她脸侧的掌心也倏地握拳,咬紧牙关,周身的气场冷如冰窖。
他折磨了柳云飞致其死亡,还动了金刃坞,那边的人就开始按耐不住想报复了。
爬起来的阿珑看他双目猩红的模样,像是要吃人,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东家,我给姑娘看看。”
燕熹起身给他让开了位置,余旧则在门外告知他,人已经抓到了,留着阿珑一人在屋子里。
燕熹出了门,根据方才的打斗情况,好像只来了一个人,金刃坞的事让他肉疼,这次的崔仲儒倒是谨慎了起来。
后院的凉亭前,余旧压着一个黑衣人,那人的面具已然被打碎,露出的面孔平平无奇,抬头见燕熹来了后,他的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自豪和对自己任务失败的愧疚。
余旧熟悉这些人的基本情况,在抓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自戕,继而从他的口中找到了包裹好的毒药,给拿了出来,就放在凉亭内的石桌上。
燕熹侧眸眯了眼桌面上的毒药,小小的蜡包裹住了,一咬开,当即就会身亡。
既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就说明,这人知道些什么,否则何必准备这些?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燕熹单手搁置在石桌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黑眸睨着杯中的茶雾,声音无甚起伏,也让人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余旧动作利落的给他接上了下巴,男人痛的惨叫一声,还是扭头不回话。
在他侧头的时候,燕熹眼尖的发现,他的脖子上也有一个孔雀眼的刺青,与金刃坞的那些人身上是一样的,金刃坞是他带人剿灭的,死几个活几个跑出去几个,他都清楚,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给崔仲儒报信,以此震慑。
可是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个人,那也就是说,崔仲儒的手上,不止一股势力。
燕熹踱步至他的面前,蹲下身,与他的视线平齐,原本狭长布满冷意的黑眸,此刻却浮现了浓浓的惋惜和可怜。
“你也不用如临大敌,今夜这场刺杀,我只是替你不值得。”
陡然间的情感牌,打得男人猝不及防,但他很明显听了进去,只是不理解燕熹的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今夜让你来行刺的人,应当是与你不和,抑或是与你有仇,否则,绝不会让你单枪匹马的来送死。”燕熹解释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你的主事有没有和你说过,金刃坞被灭,是我干的。”
男人的眼神一怔,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金刃坞多少人?总共六百五十二人,我只带了两百个人。”燕熹的声线低沉,“金刃坞的水平你应该知道,他们派你单独行动,可不是叫你去送死吗?”
金刃坞是什么地方,男人很清楚,说实话,接到这个刺杀任务时,他并没有在意,且只是暗杀一个卧榻在床的人,想来也不难,谁知道这其中,有这样的猫腻。
看他的眼神已然不如先前坚定了,燕熹趁热打铁:“告诉我,你隶属于哪?我就可以放了你。”
男人还在摇摆不定,他抿了抿唇瓣,反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燕熹的眸底冷如寒霜,他有些嘲弄道,“你在我这,有一半的活命机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些人也不在意你的死活,你替他们掩盖什么?就算我要杀你,有他们给你陪葬,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