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347)
只是,这东西毕竟是皇帝自己给的,从周家的那件事,燕熹就看出来皇帝与他有着一样的特质,那就是言而无信,他们都是小人。
燕熹低眸笑了一下,他依靠在书案的侧边,端起茶水来润润嗓子,屋内仅剩他们二人,听着窗外的喜鹊叫的欢快悦耳,他的心情也好多了,视线静静地注视着床榻上的人,深情的喃喃:“阿雪,快了,你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在一片浑浑噩噩中,哑奴逐渐苏醒,鼻子边全是一股难闻的阴湿发霉的味道,眼神缓慢聚焦,他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地牢之中,躺在地上,肢体被锁链扣上,拉直,顶上黑漆漆的一片,往周围看去,到处都是石壁,墙壁上的火把倒是能照清一二。
他的周围站满了带着面具的人。
“醒了?”
一道慵懒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响起,哑奴用力的仰头看去,在他的头顶前方,摆着一架罗汉榻,有一个男人坐在上面,单手扶额,手肘撑着矮几,正假寐养神,另一手似乎在摩挲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待他抬起脸,哑奴的呼吸一滞,惊愕道:“燕熹?”
燕熹嗤笑一声,果真不是哑巴。
哑奴倒是想起来,与他交手的那两个人中,就有一个是余旧,另一个长枪使得极好,这背后的主子,居然都是燕熹,哑奴恍然回神,动了动身体。
他的左臂被砍了,眼下只有三条链子束缚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度睁眼时,那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厌烦,很明显能感觉到他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了,下榻后,燕熹蹲在他的身边,青丝自脸颊垂下,在这幽暗的地牢中,仅凭借烛光,便能勾勒出他不俗的容貌。
只是,他眉眼压低的模样,看的人后背发凉。
“我问你,九幽引的解药呢?”
原来费尽心机,还真是为了那个丫头的命,在这一刻,哑奴笑了,得意的笑声刺耳,回荡在地牢里,犹如一把油,浇在了燕熹本久燃起的怒火上,他抿直唇瓣,也不着急,静静地看他笑完。
哑奴笑的浑身乱动,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也是一样的刺耳。
“解药?我为何要给你解药?”哑奴笑够了,冷哼一声,“我就是要她死,你越是珍重她,我就越是要她死,燕熹,你也该尝尝痛苦的滋味。”
余旧伫立在一边,听着哑奴的话,面无表情,反正从他进这地牢的那一刻起,东家就没打算放过他。
“你是在为谁打抱不平?”燕熹轻飘飘的问了一句,他的眼眸轻转,似乎思考了一下,而后佯装惊讶的猜测,“柳云飞?”
哑奴的瞳孔一震,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他是都知道了吗?
燕熹亮出了袖中的东西,哑奴才知道那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一把匕首,看样子,锋利的很。
匕首的尖端挑开他的衣襟,露出他的胸膛,看的出来哑奴是有一身武艺的,他都七十多的年纪,还有一身的肌肉,可见常年练武也从不懈怠。
殷红的血液自心口处流出,那里被划开了一道皮外伤,哑奴闷哼一声,燕熹像是见怪不怪一样,接着道:“孙大将军这么惊讶做什么?你想让阿雪给你的儿子陪葬,也得看他配不配。”
此话一出,哑奴便知道,燕熹怕是已然查清了所有,哑奴面如死灰,眼神僵硬的扫过周围的人,他实在是想不通,隐藏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被人这么轻易的挖掘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话音刚落,哑奴陡然发现,那些人的腰间,挂着鬼面玉牌,他的瞳孔震颤,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你是……你……你半步多的东家?”
难怪他们每一次派出去的人都会折,杀一个丫头,废了他们两股势力,且速度极快,半步多一直颇为神秘,散落在各地,堂口也多,朝廷不没想抓过,但他们的人混迹于底层,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有名册,怎么抓?
在抓哑奴的那一刻,燕熹就没打算隐藏身份,他淡笑一声:“要我说,你们是真能卧薪尝胆,心思也够歹毒的,居然能想到把风灵兕塞进皇宫当皇子,若你们再助他得位成功,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光复了景朝?崔仲儒不愧是前朝皇子,这心机乃是当今世上,第一无耻之人。”
“你!”听闻自己的主子被人诋毁嘲讽,哑奴气的伸头想要咬人,“你不过是一个妓女所生之子,有什么资格敢对我景朝皇子评头论足?”
这些贬低,放在之前,燕熹或许真的会很生气,可是历经这么多,他丝毫都不在意,甚至不觉得这些话能够伤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