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362)
那场曲水流觞席,是萧文祯把她献给风有川的出场,很显然,她做到了。
她成为了一个礼物,一个送给好兄弟的慰藉品。
从回忆里抽身后,端妃才发现,自己早已满脸泪痕,她心如死灰的看着他:“我数十年如一日的躺在你的身边,每一刻都想自尽,但为了成全他们,我甘愿如此,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后面的事,就算她不说,皇帝也能猜到。
皇城破灭,他继位,为了复仇,崔仲儒主动找到的崔晚清,告知了她自己的身份,崔晚清本就苦痛萧文祯的死,自是竭力的帮助崔仲儒复仇。
可是,他是庶出,萧文祯也是庶出,他们都是庶出,为何他比不上他?为何这个皇位他萧文祯坐得了,而他坐不了?
风有川浑身的气压降低,脸色黑沉,手上攥着的玉串,也在他的用力碾压下,绳子断裂,玉珠掉落一地,在这空荡的宫殿里,格外的明显,砸的人心惊肉跳。
“既如此,那朕也就不留你了。”风有川的面色铁青,他弯下腰,与她四目相对,“你放心去,黄泉路上,萧景逸会陪着你的。”
也就是说,他真的要对崔仲儒下手了。
崔晚清的脸色瞬间白到发乌,她慌张的想要用手去够他的衣角,布料滑过掌心,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夜色昏暗,崔晚清眼睁睁的看着朱红色的大门掩盖了那明黄色的背影,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你疯了!你是个疯子!疯子!”
第152章 抓到你了哑奴的伤势严重……
哑奴的伤势严重,从崔仲儒将他换回来没几天,就已经归西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奴仆,大张旗鼓的办丧事有些不对劲,所以,崔仲儒在哑奴生前的房间里,设了一个小小的灵堂,实实在在的守了他七天。
这七天内,他滴水未进,跪在哑奴的牌位前,像是一尊石雕,从前与他相处的一幕幕走马观花似的在眼前流过,他教他读书识字,让他铭记仇恨,铭记责任,严格以外,又充当着父亲的角色,给他以温暖。
所以今日,他以一个儿子的身份,送他驾鹤西去。
白家军将他手底下经营了多年的势力一网打尽,这些消息传的快,包括端妃被传感染瘟疫的事,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他的旧部死伤殆尽,用那些人命堆起来的这七天,是他争取的最多的时间,亦是他留给哑奴最后的孝心。
待到华灯初上时,崔仲儒收拾好细软,行至庭院前,望着跪着满庭院那仅剩不多的旧部,都在等着今夜送他逃命。
他仰头看向这四方院上的天空,只有一小片,不大的雪花杂糅着冰冷的雨水落下,落在脸上的触感,不亚于在用刀割。
今夜之后,他就算能幸运的留下一条命,复国的大业也很难再推行了。
景朝的气数,尽了。
手下们套好马车,各个乔装打扮成普通的侍卫和车夫,往城门口而去,本以为能顺利通过,却遭到了守城将士的阻拦,说什么都不让通行,眼看就要吵了起来,崔仲儒掀开了车帘。
“本相奉旨出城,尔等岂敢阻拦?”
庚禹城是皇城,那些个达官贵族长什么样,他们倒也都见的差不多了,崔仲儒在民间的声望不低,一露脸守城将士们便也知真假了。
他们慌忙的拱手作揖,为难道:“崔相大人,不是小的不通情面,实在是上面下了命令,今夜不许任何人出城。”
崔仲儒的脸色煞是变白,从他的白发的秘密被撞破的时候,他就已经有预感了,后来在朝堂上,安南侯与自己也不如以往亲密,再加上哑奴出事,端妃被禁足,这桩桩件件,都是皇帝对他下的死手。
算着时间,今日也算是到了该他收网的时候了。
瞅着眼前的人毕竟是右相,守城将士生怕太过于得罪,便松了些口,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大人,您要是真的奉旨出城办事,那可有陛下的旨意?”
崔仲儒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额头上渐渐的冒出汗水,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圣旨,他抿紧唇瓣,眼看这边僵持不下,城门难出,他使了个颜色,身边的车夫便下马车,把守将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堆银两,塞给他,好言相劝。
以往这种方法是百试不爽的,再加上他出面,失败的概率不低的,这些守将的军饷一年才多少,他给的这些,足够一个普通人挥霍三年了,可如今也不知为何,这守将像是吃了秤砣,死不松口。
那些围绕着马车的侍卫,开始缓慢的伸手向腰间,只待他一声令下,就可直接挥剑厮杀,纵使血染城门,也要将他送出去。
一个侍卫的剑身露出,城中的灯笼光映在上面,形成的反光晃到了守将的眼睛,久经沙场,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正要开口时,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