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366)
为此,燕熹给他出了一个招,让他把安南侯叫了过来,面对这样一个,吞噬了自己女儿豺狼,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相信对着安南侯,崔仲儒应当会吐露出一些什么来。
这其中也是有赌的成分在里面,燕熹在赌崔仲儒对江听岚是真心实意的。
他拉着尤辜雪坐在牢房的隔壁,热着一壶茶,备上了一碟点心,这官服是她刚考进刑部时给做的,这都过了两三年的时间了,一身官服居然越穿越大,一点肉不长。
但是这个子是比前几年要高了一点,脸颊上稚气未脱的那些肉也都下去了,五官更显精致,尤辜雪似乎对于女儿家的打扮那些事,压根不在乎,这身循规蹈矩的官服,她倒是穿得乐呵呵的。
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巡视,尤辜雪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燕熹拾起糕点塞进她的嘴里:“多吃点吧,抱着硌手。”
“……”
尤辜雪的耳尖霎时通红,面上也染了些绯色,她鼓着腮帮子用力的咀嚼着嘴巴里的糕点,怒极反笑:“这简单啊,你出去多抱几个,谁抱着舒服你就选谁,也省得我这一身干柴硌伤了大人。”
她气愤的吃着东西,嘴角处的糕点残渣还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往下掉渣,尤辜雪瞪完他后,低头拍了拍自己胸口处的糕点渣。
她太瘦了,胸口处根本没有什么起伏,糕点渣根本挂不住,稍微拍拍就干净了,又可怜又好笑。
燕熹喝茶时,目光从她的胸前移了回来,略有遗憾似的长叹了一口气,这气息叹的绵长无力。
他仰头饮尽茶水。
算了,是他自己选的,以后要多养一养。
也不知是不是身为女人的直觉,尤辜雪好像听出了他这声叹息里的意思,抬头皱眉:“你叹什么气?”
避开她这个锐利的问题,燕熹用眼神示意她噤声,细听之下才知道,安南侯来了。
他在进入牢房见到受刑后的崔仲儒时,眼中的恨意是不加掩饰的,那人被绑在刑架上,现如今衣衫褴褛,血液浸透全身,白发的发根处,黑发丛生,安南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刺眼。
而眸中已经如一潭死水的崔仲儒听到脚步声,以为他们又要弄什么新花样折磨自己,抬头看去,发现那人竟是安南侯,他的瞳孔震颤,眼神也随之躲闪。
这是他此生最亏欠的人。
安南侯遣走了周围的一众狱卒,徒留他们二人,他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脚步不稳的冲到他的面前,举起拐杖,狠狠的打了他很多下。
木制的拐杖击打在肉身,尤辜雪听得出来,也听得出来崔仲儒是在忍耐,也是毫不挣扎的任由安南侯打他,拐杖打得崔仲儒身上的铁链丁零当啷的响,不知安南侯打了多久,击打声里隐约渗出崔仲儒的哭声。
安南侯打的累了,扶着拐杖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喘着粗气,指着他哭骂:“畜生!畜生!畜生!!”
拐杖剧烈的杵着地面,发出的震动感似乎连隔壁牢房的尤辜雪也能感觉到,她向燕熹投过去疑惑的眼神,想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可那人压根就不看她,而是自顾自的喝茶,注意力全在那二人的对话上。
崔仲儒先是低低的哭了几声,继而抬头靠在身后的刑架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自己的老丈人:“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从他的黑发莫名其妙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若不
是我自己有所怀疑,你还打算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安南侯一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满门忠贞,全部葬送在崔仲儒一个人的手里,他就恨的牙痒痒,甚至于还搭上了自己女儿的性命,“崔仲儒!我对你不好吗?我把我唯一的女儿交给你,居然利用她成为你复国的棋子,你还是人吗?!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忍心?!”
崔仲儒的身份是什么,来之前燕熹都告诉了他,他才知道崔仲儒娶自己的女儿,究竟是何用意,他也深知这其中的危害,所以不曾乱言什么,这些愤怒埋在内心,快要把他烧化了,今日算是让他抓住机会了。
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女儿,嫁给崔仲儒时,满面含羞的模样,总以为往后的日子里,夫妻琴瑟和鸣,却没有想到,被自己的丈夫算计成了一具死尸,她的孩子还要背上混淆皇室血脉的骂名,这让她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宁?
安南侯满脸的褶皱挤在了一起,混着泪水哭成一团,无助的呐喊:“你要是对我的女儿没有了心思,你把她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啊!为何要害她?你为何要害她?!!”
在江听岚产子的那一晚,崔仲儒甚至去佛前跪了一夜,就是希望她可以生个女儿,这样一来,他们的复国大计就不会殃及到他的妻儿,可是,江听岚生下的是一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