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379)
尤旬似乎是考量了很久之后才下了一个决定:“小幺儿,为父在朝为官多年,与你不同,尤家的处境是越发的艰难了,你阿娘找夏夏,也是询问夏夏的意见,我们要回下祁了。”
这件事决定的太过于突然,尤辜雪反应不及:“陛下不是没有同意您辞官吗?”
尤旬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尤辜雪的脸,满眼慈爱道:“是没有同意,可不代表,不允许你祖母回家颐养天年。”
话说到这,尤辜雪大概率也明白了尤旬的意思,他不走,接着留下来当官,而沈诗云则带着她们这一堆女眷回下祁,以送祖母回家的由头,皇帝没有理由不答应,毕竟回家的都是女人。
他把尤家的男人们,都困住了。
一个困在朝堂,一个困在了边关。
“为父辞不了官,但你应该不难。”尤旬说着自己的计划,扔了一粒花生米在嘴里咀嚼,却味同嚼蜡,“自古伴君如伴虎,小幺儿,你为了整个尤家也是赴汤蹈火的,险些丢了命,为父惭愧不已,你也可以休息了。”
“不要。”尤辜雪张口就拒绝了,她蹲在尤旬的膝盖边,仰头,声音有些哽咽,“阿爹,我不会辞官的,我要和你一起。”
说句不好听的,丢下尤旬一人在这,如果真的大难临头,真是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而尤旬却是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唇角含笑,那一双眼睛放在她的身上,像是早就把她看透了一样,而后弯腰,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
“我的小幺儿,真是长成大姑娘了,你当真是为了为父?”
这番话的调侃意味明显,尤旬毕竟也是经历了半遭人世,都是过来人,那燕熹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心思,他还不瞎,那混账人虽然不怎么痒,可是为了他的小幺儿,却也是拼了命的,这一点,他是能看得出来的。
崔仲儒被查的蹊跷,皇帝信任燕熹也信任的蹊跷,而尤辜雪突然被接手诺敏公主的案子,就更是蹊跷了。
他与燕熹这种人虽然不打交道,却也明白一点,燕熹就像是一条恶犬,但恶犬都有一个通病,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咬你。
所以,崔仲儒能被燕熹盯上,定然是招惹了他,而崔仲儒在他的小女儿醒过来没多久就让燕熹抓入狱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也就不遑多言了。
可是对于自己先前还感谢崔仲儒出言让尤序秋回来这一点,尤旬真的想给自己一个巴掌,真是蠢到家了,谢那只老狐狸。
被点破心思的尤辜雪也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她也坦言道:“阿爹,他救过我很多次,我就算还不清,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
“为父知道。”尤旬拉起她的手,让她坐了回去,“你心善,知恩图报,这救命之恩大过于天,在你中毒期间,我们亲爹娘都束手无策,他倒是硬把你拉了回来,只是你要想清楚,朝堂上波云诡谲,那一群豺狼,吃人可是不眨眼的。”
尤辜雪用力的回握他的手,点点头。
他这个女儿,自从御史大狱里那一遭后,这主意比以往是坚定了不少,尤旬见她心意已决,也就不多说什么,深
吸一口气,给她倒了一杯酒,儿子不在,就让女儿陪他喝几杯。
“对了,你今日下午也不在刑部,去了哪?”
辛辣的酒入喉如同刀片,尤辜雪皱眉吞下后,将崔仲儒在大牢里的一言一行,全部告知了尤旬,他听闻后,极为震惊,手中的酒盏掉落,砸在了地上,酒水湿了衣摆。
“阿爹。”尤辜雪给他掸了掸酒水,“我听闻这件事后,也很惊讶,我也知道皇位之争素来残酷,可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一番过往,但我有些疑惑。”
尤辜雪仔细回想着崔仲儒的话,问道:“风家只是世家,并不是皇室血脉,这皇位怎么着也落不到他的头上啊。”
古代人十分讲究三纲五常,天地君亲师,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在古代是行不通的,参考燕熹的在原文中的结局,就是因为佞臣的名号太响,隔三差五一顿刺杀,真是想不死都难。
尤旬在那时也是经历者,兴许会知道原因。
果不其然,尤旬放下新的酒盏,手掌落在膝盖上,有些唏嘘不已:“那时,景朝夺位之争残酷异常,萧氏子孙已然被灭的所剩无几,只余下一些旁支宗亲,论名声不如风有川,论才华不如风有川,世家大族中,力荐他的人也很多。”
“在萧文祯死后,风有川更是直接摄政,他先前政绩可嘉,所以在也是盛名在外,在他执政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于恩行说是找到了先帝,也就是萧文祯的退位让贤的遗诏,举贤者风有川为君,其中还自认罪的说了自己如何残骸兄弟手足,终日无法得以安心,遂自焚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