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430)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于恩行死前的血书,那上面写着皇帝谋害前朝皇帝的种种,以及自己与他是如何谋划这场篡位的戏码,又是如何捏造的遗诏,字字泣血。
燕熹将遗书摆在他的面前,逼他看:“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于老的血书上写的很明明白白,你父皇的罪行他一一都有罗列,不是我要杀于老,是你的父皇要杀于老,我只是为了掩盖你父皇的罪行,你要是真的这么大公无私,那现在就拿着血书,去揭开你父皇的罪行,让风家的罪行大白于天下,是你老师的遗愿,你若真是他的好学生,现在就去揭发这个秘密,你去啊!!”
风灵均的眼中,泪水横流,他不可置信的挣扎起身,颤抖着双手拿过血书,眼珠震颤的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漏看了一个,导致他误会了自己的父皇,可是越看,他的心里就越是寒冷,浑身的血液似乎被冻住了。
燕熹站起身,重新撑伞,丝毫不在乎地上那个像是被抽了魂的太子,再给他补充了一个信息:“就在昨天,陛下召回来了三皇子风明意,殿下,恭喜您,您昨天御书房前那一跪,给自己跪出了一个对手,把风明意跪的死而复生了,真不愧是储君,建议您去于老的灵堂前多跪跪,指不定能再复活一个。”
讥讽的话语,在风灵均的耳朵里响成一片,他的眼中只有于恩行的血书,天地间似乎眩晕成了一片,下一个瞬间,天旋地转,他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雨水朦胧间,燕熹的脚步越来越远,而小德子惊慌失措的向他奔跑而来。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风灵均攥紧手中的血书,至于胸口,蓦地开始嚎啕大哭,凄惨的声音在校场的上空盘旋,他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最后一盏灯,似乎也灭了。
收到这个龙纹敕令的封赏圣旨时,尤辜雪正在家中休沐,本来尤旬还十分开心,可是随之而来的于恩行被燕熹杀害的消息将所有人都震惊到了,尤辜雪的脑子一麻,手中的龙纹敕令差点没有接住。
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只是在家里休沐不过一两日,这原文里的大桥段,怎么就发生的这么突然?
明明能察觉到燕熹的改变,怎么于恩行还是会死?
这迟到赏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原文的结局,怎么燕熹还是会杀了于恩行?那他岂不是还是逃不掉会死的宿命?
那晚燕熹坠崖的恐惧再度漫上心头,尤辜雪的心里慌成一片,是又气又急,宣旨太监一走,她就扯了匹马去燕府寻人,尤旬压根没喊住人,途径外面的街道时,燕熹奸佞的名号已经人尽皆知了。
在原文里,燕熹杀了于恩行后,引发民怨,清君侧的名号喊的彻底,刺杀不断,人人得而诛之,并且,那个时候的燕熹早已杀了太子,囚禁林绾绾,立傀儡皇帝,名声更臭,最终被林绾绾出卖,得了个惨死的下场。
可是,如今的故事线不是都变了吗?
怎么杀于恩行这一章节,还是躲不过?
系统还查了,燕熹的黑化值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这又是为何?
一路进了燕府后,尤辜雪问了丫鬟才知他在花园的水榭里,等她赶去时,那人正悠哉悠哉的喝茶看书,外面的雨点在她骑马出门时就已经停了,只是他这种淡然的样子,真是看的人火大。
尤辜雪忿忿上前,一把拿掉他手里的书拍在桌子上,冷声道:“给我一个解释。”
燕熹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眼前的人明显是跑的急,肩膀上还有些许的雨水,以至于她蓝色的衣衫,有些地方颜色过深,静默半晌后,他才言简意赅的解释道:“于恩行知道了自己被风有川利用,皇帝本想找我杀他,可他自己想要以死明志,我给过他活命的机会,他不要。”
说到这,燕熹抬头,语气淡淡道:“阿雪,他是自杀,与我无关。”
书房里的于恩行,在与燕熹谈判完后,告诉他,他没有颜面再苟活于世,但是他允许燕熹用自己的头颅,去交易,去守护他的信仰,这是他给他的补偿。
自杀前,于恩行还在不断的对他说对不起。
尤辜雪抿唇不说话,燕熹静静地凝视着她,似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疑惑,他的心里居然有一点刺疼,燕熹佯装轻松的挑眉:“怎么?不信我?”
全天下的人怎么骂他,燕熹都可以不在意,可唯独尤辜雪不可以,
她的任何举动,都会牵扯他的情绪。
尤辜雪的鼻尖发酸,她挪步向前,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手心搭着他的膝盖,半天不抬头。
燕熹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声音不自觉的放柔,却又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被骂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这么伤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