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447)
只是,他好不容易等到她真心实意的爱上自己,却又要分离,此去一别,其实他没有多大的把握能何时再见到她,和亲路上的凶险,虽然早已做好对策,可天有不测风云,这场与皇帝的战争,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赢。
半步多撑死只有一千来人,如何能与手握皇权的皇帝抗衡。
但他会遵守诺言,一定会活着。
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发间的温度,尤辜雪低眸静默了很久,呼吸平缓,这座官邸没了人后,四周也是静的出奇,以至于她可以清楚的听到燕熹在自己身后的呼吸声。
“燕明夷。”
轻柔的嗓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燕熹投过去目光,瞥见她白皙的脸颊和纤长的睫毛,胸腔里不自觉的软成一片。
“嗯?”
“我是真的喜欢你。”
燕熹梳头的手微微僵住了,似乎还不太习惯这么会对他甜言蜜语的尤辜雪,继而又笑了。
“我知道。”
发丝滑过梳子的声音很轻,却也依稀能听得见那微微的沙沙声。
“燕明夷。”
静默了没多久,她又唤了他一句。
“怎么了?”
“等你从王庭回来后,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人们说,心中有念想的人,就不会死。
燕熹整个人都怔住了,梳子梳到一半再也动不了了,掌心握着她的头发不敢用力,从她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他都很喜欢,她总是能一句话打入他的肺腑,叫他毫无抵抗的办法。
眼前的人长发及腰,绯红色的官服还穿在身上,显然是没来得及换下,便出去喝酒了。
朝堂之中无人能保持初心,太子的转变他早就料到了,可是给她的打击有些大,竟然需要出去借酒浇愁。
什么都在变。
包括她对自己的感情。
这句话抛出去后,没有任何的回应,她正想回头看时,便被人从背后揽入怀里,那双手臂拥她拥的紧,像是怕她会跑一样。
宽厚的身躯佝偻着,宛如一尊雕塑,将她笼罩住,严丝合缝,鼻尖嗅着她的发间的馨香,心里因为她的话,久久不能平复,尤辜雪的后背紧贴他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震的她后背疼。
“好阿雪,你可不能骗我。”
“嗯。”尤辜雪的声音细小轻柔,可燕熹凑的近,也听得清,“不骗你。”
公主和亲之日在即,皇后这几日陪着风灵荷寸步不离,毕竟嫁过去后,就再也见不到了,近来喜事颇多,但是好像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事,大家都是被强行凑在一起的。
这几场婚事,只有风明意算是开心的,近几日来,皇帝的咳疾总不见好,他的头风似乎也越来越重了,风明意侍疾的侍的勤快,风灵均压根就没有靠近的机会。
或者说他不想靠近。
风有川毕竟年纪上来了,花白的头发也比以往多了许多,风明意的仁孝之心,整个朝堂都为之夸赞,相比之下,风灵均就显得不是那么的关心,在大臣们的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应该。
皇帝的身子骨算不得多好,但也不是说多么坏,这几日都咳得满脸通红,呼吸气短的,风寒到底是严重了许多,胡贤妃换着花样的来送些止咳的食补,似乎也无甚作用。
疑心之下,风灵均便趁着石成砚给皇帝把脉之后,把人叫过来询问了一番,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石成砚和风灵均因为尤家的关系,也算是熟人,对他,石成砚也不遮掩。
“殿下英明,陛下的身体近日来像是感染了风寒所致,可脉象时而虚浮时而有力,甚是诡异,且还有一点。”石成砚仔细回忆着自己把脉时的发现,“臣发现,陛下的五脏六腑,均有细微的衰败迹象,似乎是身体年老所致,也似乎……”
剩下的猜测他不敢乱说,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谁敢恶意揣测另一个答案?
“胡贤妃所侍奉的甜汤,你是否查看过?”
这么一说,石成砚倒是有些愕然,胡贤妃入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颇得陛下圣宠,他只是大概的问了一下,都是些止咳滋补的甜汤,这些甜汤不起眼,要是说细查,倒是真没有。
“回殿下,未曾。”
“有空记得查看一番。”
石成砚拱手道:“是。”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和亲使团的人数众多,加上随行的宫女和宦官等等,起码有几百人,仪仗从皇城的正门出发,声势浩大,公主的乘坐的车驾装饰的极为华丽。
春季的气候暖,沿途水草肥美,便于牲畜的补给,大雎与王庭也约定好一个月到达。
风灵荷是身份尊贵的嫡公主,皇帝领着文武百官随性,一路送到了庚禹城门口,对着自己的女儿临别感言,皇后在身边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