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496)
可尤辜雪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声的命令谢渁动手。
白羡和白横尤序秋等人着急忙慌的赶来时,恒亲王骂得唾沫星子乱飞,但反观前方的尤辜雪,看他的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空气。
恒亲王见到了白羡,连忙让他们好好的教训尤辜雪,叫她别发疯,白羡也觉得这件事做的不妥,便出声劝阻:“不可,小幺儿,周伯屿叛变,要杀要剐倒是无所谓,可是恒亲王是皇亲国戚,你杀了他,太后如何能放过你?”
本以为这话能让尤辜雪稍微考量一下,太后毕竟是太后,百善孝为先,太子就算继位,可上来就斩了太子的舅公,也太不给未来新帝面子了。
尤辜雪低头,从怀里掏出那块龙纹敕令,慢条斯理的挂在腰间,旋即抬眸看向众人,眸底痛色依旧,只是除痛色之外,又添了些许的冰冷。
“诸位可还有疑问?”
这一路奔波,白羡倒是忘了,尤辜雪身上还有这种东西了,她斩杀恒亲王的理由合适,就算真的是风有川下的密令,可老皇帝已死,他谎报军情说军中有病疫耽搁了,这是事实,光这一项,就有足够的理由斩了他。
太后和风灵均就算再有怨言,可尤辜雪有龙纹敕令,他们也无法动她,毕竟这事她办的有理有据。
白横看着人群中间的那个瘦小的丫头,心中是又纳罕又解气,说实话,要不是恒亲王和皇帝闹这一下,这关隘还远远死不了这么多人,尤辜雪此举,以皇亲国戚的血,慰藉将士们的在天之灵,实在是痛快。
所以,他不开口,白渊想开口,让他给踹了一脚,好死不死的踢到了他的手上的手臂,真叫他疼的龇牙咧嘴了起来。
风灵荷扶着尤序秋来的时候,也正好瞧见了自己的舅公跪在刑台上,两只眼睛目眦欲裂,环视一圈,所有人都别开脸不看他,最戏剧的是,当他的视线扫过马厩里的马时,那些马也低头了。
求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风灵荷的身上,恒亲王急切的挣扎着,却被谢渁一脚踹了回去。
“六公主!风灵荷!我是你舅公,你快让这疯女人住手!我可是皇亲国戚!燕熹死了又不是我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想公报私仇!你得救我!我是你舅公!你必须要救我!”
求人还带着命令的语气,尤辜雪轻蔑的笑了一声。
风灵荷则是别开了眼睛,不去看他,曹禺那些小人说白了就是因为怕死,恒亲王但凡早来一刻,也不至于叫他们干出那种事,更何况,她被选去和亲,他这所谓的舅公,也没有说过要怎么护她,还不是一副漠视的态度。
见那些人都不为他求情,连风灵荷都避开了他的眼神,恒亲王的心里霎时一沉,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瞬间涌上天灵盖,他声音哆嗦的求饶:“尤辜雪!不,尤司执,此事是先帝给我下的密令,怪不得我,真的怪不得我啊……”
“是口谕?”
恒亲王看她主动询问了自己,忙不迭的点头:“是!是口谕!”
“那也就是没有证据了,空口无凭,还敢污蔑先帝圣名?恒亲王当真是胆大包天。”
尤辜雪低眸,拿起那块龙纹敕令,指腹细细的感受着上面的纹路,面色冷如冰霜,“你真是死不足惜,我也真的找不到任何可以对你网开一面的理由,我实在是太恨了,恨不得剐了你,但我心软,愿意给您一个痛快,您身为长辈,晚辈若是做法欠缺,就请您多担待些吧。”
那就是没有任何余地了。
恒亲王的瞳孔皱缩成了一个点,刚要开口,谢渁迅速抬手,寒光闪过,他来不及再辩解什么,人头就已然落地了。
风灵荷浑身一抖,忍不住的惊呼一声,把头埋在了尤序秋的怀里,不敢去看这样的场景,至此,白羡才真的相信,尤辜雪和以前的尤辜雪不一样了,她变了。
月光下的女子身形纤细,宫腰袅娜,一张小脸嫩玉生光,唯独那双眸子,看人实在是清冷的很,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娇俏,下令杀人时的语气和举止,像极了燕熹。
那些将士们看她的眼神也越发的不一样了,本来还奇怪,这民间传的神乎其神的女司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刚见面时,大家都有些怀疑,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能有这么大的名号?
然而,她今夜铁了心的斩杀皇室,只为了给那些因救援来迟的亡灵以慰藉,这一刻,他们才真的相信,她与其他的官员不一样。
毕竟,就算是手握兵权的白家,也不敢随意斩杀皇室的人。
就为了公道,为了护住想护住的人,她敢杀。
事情都做完了,尤辜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要离开时,白横思虑再三,还是唤住了她:“小……小幺儿,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畅,但是,燕大人葬身于苍风隘,眼下天气逐渐变热,他的尸身也不好运回庚禹城……不如,就在此地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