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难折(穿书),番外(89)
可是随着与燕熹的接触增多,尤辜雪发现了一点,这本小说里,作者对于燕熹的故事线的留白,或者说没埋坑,明面上塑造了一个夺权不择手段的奸佞,可是眼下来看,好像不太对。
他不是在夺权,他是在复仇。
为了追求属于自己的公道,他把自己塞进朝堂里,与那些人一起厮杀,夺得武器,自己做自己的英雄。
又是个典型的复仇犯罪者。
送走了主仆二人后,余旧从流香榭的主事手上拿过情报,进了方才的雅间,燕熹独坐窗台边,手上似乎在摩挲着什么东西,见他进来后,不慌不忙的收进衣袖里。
“何事?”
这样的燕熹,余旧倒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那尤辜雪走之前和他说了什么,自他离开后,燕熹身上的那股子戾气,似乎淡了一点。
“东家,后日,太子风灵均会去江南的磐岩城考察,陛下已经下旨了。”
太子素来很少会下江南,怎么突然间就有了这样的举动?
可是也不好说,磐岩城是盛产陨铁的大城,太子突然间去那莫不是对陨铁起了疑心?
想到那日招摇过市的周伯屿,燕熹心中了然,他本来还在想怎么把恤赏这件事与陨铁绑在一起一块爆发呢,太子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陨铁是皇家的黄金矿,谁动都是个死。
“如此一来,倒是好极了。”燕熹笑了,他走向书案,到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余旧,周家到头了。”
余旧接过茶,眼眶微热,哑着嗓子嗯了一声,燕熹用茶杯碰了一下他的,眉尾轻佻:“以茶代酒,咱们提前祝贺。”
余旧仰头饮尽,燕熹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处,被衣襟遮住的地方,因为仰头,而露出来一小片的伤疤。
那是烧伤的疤痕,脖颈往下连着后背,是一大片烧伤,到了夏季无法出汗,极容易中暑。
他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已经入夏了,你还好吗?”
知道他在说什么,余旧点头:“三年了,习惯了。”
燕熹拿过他的茶杯,走回书案,整理着,如墨的
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清洗茶杯的时候,精致的侧脸在夜里若隐若现,那眉上的一道细细的疤痕,倒显得他的容颜邪气了些。
“你先去吧,让索命门的人随时待命。”
“是。”
——
太子下江南的消息在朝中瞬间就走遍了,风有川在朝堂上宣布这件事的时候,虽然咳着,可那一双半寐的眼眸,却扫过殿前这些人的表情,一个个的纳入眼底。
下了朝后,刘易学被周家的人拦住,邀请他去将军府一聚,说实话,周啸风现在才来兴师问罪,已经迟了。
刘易学丝毫不惧,直接去赴宴,并且没有带任何的侍卫。
他被带入正厅后,身后的门被人猛的关上,还没有反应过来,膝盖上就一疼,被人踹了一脚,狠狠的砸在地上,继而整个人被锁住,脸按在地上,刀直插眼前的地面。
刘易学的瞳孔震颤,他失声尖叫道:“将军!将军!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周啸风坐在正前方的太师椅上,放下手中的茶盏,冷笑一声:“不能杀你?你倒是给本将军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他让他在司执考核的时候,给尤辜雪使绊子,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把对周家不利的阳月女案丢给她,使得周家因此丧失了一个周赢。
他想要挣扎一下,却被侍卫狠狠的掣肘住,无奈之下,他只能费劲的抬头,想要看着周啸风说话:“我知道,将军是在怪罪我不该将阳月女的案宗给那尤家女,可我实在是没办法。”
“哦?”周啸风皱眉,似乎真的是相信了他,“那本将军倒要听听,你究竟是有何苦衷?”
“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刘易学哭喊道,“将军,我也是……实在是没辙啊……”
这么一说,周啸风心中警铃大作,能让刘易学听话的人,他不敢想是谁,坐直身子,他冷喝道:“是谁?”
“我……我……”
看他支支吾吾的,似乎很难开口,周啸风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道:“你要是不说,我便让你出不了我将军府的大门!刘易学,你的官职是我给你的,我可以扶你上来,也可以扶其他人上去。”
“别……别……将军,是陛下让我这么做的,是陛下说要给她阳月女的卷宗……”
周啸风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头皮发麻,刚才的话,似乎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陛下让你做的?”一个恐怖的想法跃上心头,周啸风的声线在发抖,“他是知道了你与我的交易了?”
这一刻,刘易学不得不感慨风有川的厉害,连周啸风会问的问题,他也能猜到,随即,他便按照皇帝要求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