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伪君子穿进了限制文里(69)
“那便多谢薛哥哥了。”江渺笑道,她面上虽带着笑,心底却暗暗地叹了口气,应付薛山青可真累,也不知道楼寒玉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让他变得更加关注云箬了,要是原主在这的话,可不得又被他引导的晕头转向,看不清自己的本心。
薛山青笑道:“你我虽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何来道谢一说?云妹妹未免也太客气了些。”
江渺道:“薛哥哥说的是。”
用完膳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夏日虫鸣阵阵,晚风燥热,即使屋里放了冰,也依旧感到热气不断。
饭后几人都喝了碗酸梅汤,唯独薛山青不喝,江渺喝完的同时,楼寒玉也正巧喝完了,他起身对薛山青和闻画萤说:“在此叨扰已久,天色已然不早了,薛公子,闻姑娘,云小姐来日再会。”
他说话的语气神态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一丝差错,闻画萤微笑道:“改日再会。”
说完,江渺瞅准了时机,说:“我去送送寒玉哥哥。”
她想要去送楼寒玉,对于想要促成这桩婚事的闻画萤来说,她自是意见的,可薛山青闻言却道:“不可。”
他淡声说:“你是闺阁女子,与外男独处并就不和礼仪,如今便不能再犯,等明日回去之后,我会请最好的教养嬷嬷过来教导你,省得以后出去闹了笑话。”
这话一出,闻画萤和江渺都不禁面带疑惑地看向薛山青,闻画萤蹙眉道:“我觉得小唯如今的年纪已经不需要教养嬷嬷了,是非对错自有她自己去分明,再管束着,倒容易磨灭她的本性。”
薛山青道:“你入府中的时间不长,与云妹妹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且你不时常待在京中,自也不知京中待女子尤为苛刻,云妹妹性子顽劣,我纵容她许久,倒叫她养成这般性子,若不及时纠正,只怕以后越发有人不待见她。”
闻画萤听完,眉头蹙得更深了,她已进府几月,按理说时间不长也不短,且以她的本事,想要彻底了解一个身在闺阁的女子并不难,云箬平时是不讲分寸了些,但本性并不坏。
再者,这京中对女子的行为要求未免也太过了,简直就像是在吃人,但凡有半点不合规矩的,就要接受众人的指责,这些本该去除的东西,又如何能再用到下一个女子身上,她以为薛山青是懂的。
“倒也不必。”闻画萤说,“你也说了京中对女子极为苛刻,这般要求不是应该被废除吗?为何还要用在另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上?所以我觉得请嬷嬷一事就免了吧,至于其他,我自会好好教导一下小唯的。”
话落,她看着薛山青又道出一句,“且我说过,小唯既是你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由我亲自教导,你还不放心吗?”
薛山青没有看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神情不变地说道:“这并不是我如何的问题,你也见过我父亲待我是如何严厉的,他对小唯亦是如此,若小唯如此行事让父亲知晓的话,只怕是会罚的更严重,我也是为她好。”
一句“为她好”让闻画萤哑口无言,她身处江湖多年,自是知道自己的观念和京中女子多有不和,她们习惯于相夫教子,而她则更注重自己,她的家人亦是如此教导她的。
京中女子就该遵从三从四德的观念已深入人心,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开的,且自己也迟早会离开薛家,届时云箬的观念若和其他人不对等的话,岂不是又会惹来多少麻烦。
闻画萤沉默不语,薛山青望向她,语气柔和道:“我自会为小唯安排好一切的,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闻画萤面色从容道:“薛公子说笑了,你的安排自是好的,只是我觉得还是以小唯的意见为重才好,不然只怕会适得其反。”
一旁的江渺听了薛山青的话,都差点认同他的说法了,结果被闻画萤的一句适得其反给拉了回来,她暗恼自己坚持不住立场,被薛山青三言两语就拐偏了,还好闻画萤脑子清醒,想法始终如一。
听了闻画萤的话,薛山青神情依旧没有变化,他似乎早料到会如此,是以,他也不去反驳她,而是道:“也罢,画萤说得在理,若小唯愿意的话,我自也是高兴的,但倘若小唯依旧死性不改的话,我便自能请教养嬷嬷了。”
闻画萤点了点头,说:“如此也好。”
江渺听着他们就这么把自己的事给定下来了,心里总觉得薛山青说的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他说的话,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是最好的打算,但江渺听着就是奇怪,总给她一种前面还有一个大坑在等着她的感觉。
她想着看向楼寒玉,结果却发现此人似乎根本没有在听,她刚一转头,视线就对上了此男子的目光,他神情懒散,表情淡淡,正无趣地盯着自己打量,好像看自己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